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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
其中一个最机警的「铁山兵」,伸手抄起放在脚边的兵器,芦苇之间随即响起破风锐音,一支劲箭神准钉入他肩膊,那「铁山兵」悲叫在甲板上摔倒。
此刻朱宸濠极度激动,所有的悲愤瞬间爆发。他推开欲掩护自己的李君元,大叫一声就从船边跃入水里。
——本王宁死也不受辱!
可是他很快又站了起来。这段水道其实甚浅,只及他的胸口。
朱宸濠沮丧无比地站在水中,看着那五条义军的游击快船缓缓接近过来。船上士兵半数都提着弓弩,箭口全对准着渔船。刚才发了一箭的虎玲兰'又已在长弓上搭上另一支箭矢,这次瞄准着水里那个壮硕的身影。
率领这游击船队的万安县知县王冕,在民兵之间走上前,细看水里的人,然后笑了。
「就是他。我在南昌见过一次。」
众游击兵听了,都无言注视着这个投水自杀不成的可笑男人。
无数的死亡、破坏与分离;悲伤与遗憾;难困与牺牲……全都因为这个男人,想满足一己的皇帝梦。
梦至此,烟消云散。
宁王军遭火攻瓦解后,义军全力进击,擒杀湖上的叛逆败兵,并陆路将樵舍岸上营寨攻占,没有受到任何有力抵抗。
除朱宸濠之外,宁王府叛乱的众多首谋,包括宁王世子、李士实父子、刘养正、匪盗出身的将军凌十一、伪监军刘士I、占卜术士李自然等人,全数一一落网;参与作乱的王室宗亲朱栱拼,在火烧战船时逃走而遭当场斩杀;另外伪兵部尚书王纶等数名王府要人,则已投湖自尽。
这最后一战,王守仁虽然留守在大后方,但整整大半夭粒米未进,忧心地等待着战报。直至前线传回来确切的消息,已经将朱宸濠生擒之后,王守仁整个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闭起了双目。
帅营内外的众多参谋与甑士,无不振臂欢呼。有许多义军民兵都是当地江西子弟,得知捷报后俱激动落泪,既庆幸能在这场战争中存活,也因宁王府在江西一地作恶多年,今日终于除此大害,深感痛快。
在场就唯有王守仁一人,没有流露出一位得胜统帅应有的兴奋威风,只是轻轻闭上眼坐着。那副终于放松下来的身躯,忽然好像比领军时缩小了一圈,面容也像老了几岁。
在他身旁的老军师刘逊,笑着向王守仁拱手恭贺:「王都堂,此乃千古之功,名垂青史。恭喜了……」
说着时刘逊却发觉王守仁全无反应,再仔细一看,才知道王守仁已然疲倦得坐在椅上睡着了。
鄱阳湖之上,许多战船仍在熊熊燃烧,直至一日一夜后才完全熄灭;被杀或投水溺毙者无数,尸浮十数里外。
根据义军在日后点算上呈的捷报所列,此战生擒贼首逾百名,俘获叛军将士六千一百余员,斩获贼兵首级四千四百余頼,破毁敌船七百余艘。另缴得朱宸濠为称帝预备的伪造玺印及各样仪仗物品、大量金银首饰和数以千计的兵器军械。
此外在陷落的樵舍营地上,义军发现一具身穿将军战服及贵重毛裘的无头尸身,经过俘虏确认其身份,乃是叛军伪上将商承羽。据贼兵供称,另有伪将三名姚莲舟、巫纪洪及锡晓岩,目前下落未明。
自朱宸濠六月十四日举事开始,至七月二十六日被擒,这场叛乱只维持了四十二天;王守仁从七月十三日自吉安出兵,仅仅花了十四日即成功平乱,而所用的不过是一支临时匆匆征募、十之七八俱为地方乡镇民勇的杂牌军,却结成此般坚锐之师,破敌如风,王守仁用兵之神妙迅速,旷古绝今。
——然而在一场伟大的胜利背后,众多无名英雄付出的血汗和牺牲,后世人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平定战局之后,王守仁才接到一个令他既惊讶又忧心的消息:
圣上御驾亲征,大军正南下而来。
鄱阳湖大战结束三天之后,「破门六剑」带着一支百人的义军民兵,前赴樵舍以东四十余里处的广浦村。
胜利后王守仁的义军进驻了湖口县城,以之为根据地,查验及审问各叛逆贼首,同时继续派兵四出追击在逃的叛军,以防他们重新集结,令祸乱死灰复燃,也阻止败兵逃亡间劫掠杀人,扰乱附近百姓。
「破门六剑」并未参与追捕,因这些败兵极其分散,并没有多少战力,于是荆裂等选择留在城内,保护王守仁及帮助看守朱宸濠等要犯——宁王府在各地民间布下的奸党众多,难料会否有人仍作侥幸之想。此外童静亦要亲自照料还未康复的练飞虹。
飞虹先生因为攻打南昌一役,在城内突袭时消耗太过,加上年岁已高,昏迷之后整整两天方才苏醒,至今身体依然极度虚弱。
「我看他损耗了太多真元气息,过去多年积累的伤员,全都跑出来了……」大夫如此向「破门六剑」解释。「老先生毕竟不小了,如此作战消耗,就跟生过一场重病没甚么分别,要再恢复昔日般健壮,恐怕不容易……」
练飞虹醒来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有再看见童静才终于开口。
「你没死。太好了。」
童静沉默地抚抚练飞虹那满是皱眉的额头,不知道说些甚么好。南昌之役,很可能已是练飞虹人生最后一战;甚至将来他还有没有能力手把手地教导童静,也成疑问。
飞虹先生的武道人生,终于也走到了尾声。
在童静亲自照料之下,练飞虹进食的胃口稍稍增加,令精神有所好转,可是连下床站立也仍然未够力气。
激烈的战争突然终止,「破门六剑」自是高兴,但同时又有一种恨然若失的空虚感.??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不断地战斗,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