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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作家平时不愿谈自己,但写作的时候愿意写自己。而上一代作家恰恰相反,生活中喜欢谈自己,但写作的时候却不愿意写自己。是不是?
梁鸿:对,确实如此。在你们的作品中,个人的经验世界几乎成为最重要叙事资源。而上一代作家的作品呢,里面却很少看到他们自己的影子。即使是书写自己的命运,背后仍然有大的想象支撑,有非常明显的整体性框架。
李洱:我的说法可能不够准确,你姑妄听之。他们的小说更多地属于第三人称,即便是第一人称,给人的感觉也很像第三人称。而我们的小说更多地属于第一人称,即便是第三人称,给人的印象也是第一人称。
梁鸿:但实际上,你并没有完全暴露,你只是把生活的某一部分经验暴露出来,成为你写作的营养。但另一部分却也包裹得非常紧。那试图隐藏起来的那一部分又是什么呢?
李洱:我确实不愿谈自己。如果我们只是私下交流的话,我当然可以谈自己。就我自己而言,我不愿把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混为一谈。昨天还有人要来采访,采访我和妻子,但我们异口同声拒绝了。私人生活,是保持个人性的最后的领域,我为什么要敞开自己?对写作者来说,在文字之外谈个人的私生活没有意义。在日常生活领域,那种个人的真实的日常生活,是一种没有经过整合的,没有经过文学转换的世界。一旦这个世界进入文学交流,它就变成了公共事件。顺便开句玩笑,我几乎可以保证,作家们公开发表的那些谈论自己私生活的文章,都是不可靠的。你看过马尔克斯的《番石榴飘香》吗?那是他的文学对话集,里面大量的谈到他早年生活的经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可实际上,其中很多都是虚构。文学,当然还有音乐,有一种奇妙的功能,它会让人产生从未有过的记忆。
梁鸿:你是说,讲了也白讲?听了也白听?
李洱:那都是蒙读者的,蒙批评家的。读者和批评家当然不好蒙,但是他们蒙多少是多少。
梁鸿:这是不是,作家试图把自己的生活抽象化,进行拆解、思辨或分析,以实现文学或思想的意义?这比较有意思。当需要你袒露你的内心世界时,你发现你的日常生活难以叙说,或者说没有什么东西可讲。但是,人类的情感、生命的意义或众多深刻的思想不恰恰来自于日常生活的启示吗?难道所有的日常生活情感,爱、欢笑与恨都是无意义的吗?
李洱: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喽。人类的情感,人类对价值感的追求,当然是来自日常生活的启示,来自日常生活的激励或者反弹。我没有说,爱、恨和欢笑没有意义。
梁鸿:那为什么叙说会变得如此艰难?
李洱:那你也得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