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良久，又是一口下肚，才说：“我没事儿，我自己啥情况我比谁都清楚。你要来一瓶吗反正，你也心情不好，不用装了。”

季凉痕笑了笑，接过啤酒，开盖，也是猛地半瓶下肚，等她喘过气来，才说出一句：“程慕熙，没想到，到最后了，最懂我的，竟然是你。”

要是放在林笙歌那儿，估计也不会觉得她是心情不好吧

季凉痕苦笑着，险些就要掉下眼泪，程慕熙望着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悬在半空中，半响，最终只是落在了她的肩上，声音悲凉，绝望到了极致：“是啊，可是你季凉痕，这辈子爱的还不是只有一个林笙歌吗季凉痕，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弱，真的很弱。爱他，为何不敢回去抢到现在了，你也只能跟我喝酒抽烟，有用吗”

是啊，没用。可是程慕熙，是他林笙歌说的，放弃了。

想着，季凉痕闭着双眼，任由眼泪直接掉下来，划过脸庞，情绪近似于崩溃：“程慕熙，你以为我愿意吗我爱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他，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要离开我是他说的，带我回家的”

可是，程慕熙，现在的我，没有家了。

可是，程慕熙，现在的我，丢掉他了。

季凉痕哭着，拿着桌上的啤酒又是喝了一半，程慕熙望着她，“砰”的一声就拍桌而起，想也不想地就夺过她手中的酒瓶子，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就已经直接往地上砸，伸手往桌上一拍，就是巨大的响声，他的声音也沙哑了，带着些许哭腔。

他说，可是季凉痕，你也明明知道，我爱你，这么多年了，我爱着你。

可你，却总是轻而易举地视而不见。

94.一生只爱一个人，也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22）

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酒店时，天已经蒙蒙亮。

季凉痕无力地转动门把，一进房间，就毫无力气地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借着酒精的作用，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名少年，头痛欲裂，一切都在脑海里回旋，痛苦万分却没有任何一个着陆点。

她想起，那名少年初初见时，干净，纯柔，声音如山间的清泉，娓娓动听地说着那句：“你怎么哭了呢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哭，不要让泪水沾湿你的脸颊，你的世界。”

她想起，那名少年说着告别时，痛苦，泪流，声音沙哑无奈，却是那般的坚定不移：“季凉痕，如果你想我了，就到这片沙滩上看海。记得，不要哭。我一定会回来，回来，带你回家。”

感动，眼泪再一次地模糊视线，因为只是在转瞬间，她又想起了，那名少年曾说过，季凉痕，我累了。我放弃了，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

他不知道，当时的她已经心动，可就在那一刻，他却让她彻底心死。

想着，季凉痕缓缓地睁开双眼，在黑夜中流下了眼泪，痛哭失声。

她想哭得歇斯底里，可她却再也没有人来安慰依靠，她咬着唇，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良久，她几乎要昏过去，倒在床上，等她缓过神来，门外的敲门声已经越来越响，传来的是程慕熙紧张的声音：“季凉痕，你没事吧你睡了吗”

闻声，季凉痕不由地怔了怔，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良久，无奈之下，季凉痕只能艰难地起身，慢慢地走到门口，无力地将门打开，抬眼，看见的是程慕熙紧张的脸与复杂的眼神。

“程慕熙，怎么了”

良久，季凉痕终是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程慕熙望着她，手颤抖着搭在她的肩上，说：“季凉痕，你哭了，又是为了他，你又想起了他，对吗”

说着，程慕熙的眼睛不由地泛红，内心的苦涩挂在脸上，却只能望着她，痛苦往自己心里倒。

季凉痕，这世上，除了他林笙歌，还有谁，能让你如此哭泣落泪，如此的，痛苦万分

季凉痕望着他，别过脸去，终是无力地颤抖着手，倒在了地上，崩溃哭泣。

她说：“程慕熙，我也跟你一样，一生只爱一个人。”

她说：“程慕熙，谁能放过我，我累了，不想再痛了。”

她哭着，所以看不见他的手在她的哭泣声中渐渐地握成了拳头，却只能无力地砸在墙上，痛苦地抬头，声音隐忍可怕，他说：“季凉痕，我们回去吧。哪怕，就当作是你输了，我也输了。季凉痕，回去送他吧，他要，结婚了。”

程慕熙说着，季凉痕终于慢慢地抬头看他，停止了哭泣，再也没有声音，可她的心，却一直被那句话所缠绕着，他说：“他要，结婚了。”

结婚是啊，她不就是希望，他结婚么

可是，她真的，很痛。

95.一生只爱一个人，也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23）

想着，季凉痕不由地笑了笑，良久，抬起头，任由眼泪溢满眼眶，却愣是不掉下来，哑着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是，是吗这样很好啊，我本来就想让他安心地结婚的，现在，我也总算成全他了不是吗”

说着，季凉痕的手颤抖着搭在了他的肩上，程慕熙望着她，不说话，下一秒，她的眼泪终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回望他，视线一片模糊，可她却清晰地听到，有人在哭，哭得歇斯底里，良久，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