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告别礼（7）

程慕熙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一怔，继而慢慢地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任由她痛苦地吻着自己。

如果她所谓的堕落能让她稍微舒服点儿，不再被痛苦侵蚀，那么，他愿意被她利用，只要，她好过一点儿，怎么样，都可以。

季凉痕吻着他，到最后，慢慢地放开他，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下一秒，视线变得模糊，眼泪直流，哇的一声，哭得歇斯底里。

这一刻，她终于感觉到，真正的分离到底是怎样的痛楚，真正的告别，真正的说再见，然后再也不见，到底是怎样的痛苦，怎样的哭泣都再也回不到从前，哪怕等尽一生，也不过是陌路人。

她说：“程慕熙，我真的很痛，现在我真的很想了断，我失去了他，我又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程慕熙，世上最残忍的游戏，不是从未得到过，而是得到了之后再来一次失去，这才是世上最残忍的游戏。

程慕熙望着她，说不出半个字来安慰，因为，此刻的他，也很痛苦。

季凉痕，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从未得到过你，这对我来说，才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游戏你想的，念的，甚至于你的全世界，都已经给了那名叫林笙歌的少年。

程慕熙想着，忍不住拍桌而起，走到吧台边，又是随手拿了两瓶威士忌，这晚，季凉痕喝得烂醉，可程慕熙却甚是清醒，直到半夜，季凉痕喝得烂醉如泥，他就扛着她，回了家。

早晨，季凉痕醒来，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程慕熙，心里闪过一丝复杂，伸出手，却只是悬在半空中，不敢叫醒他。

昨晚，两个人都伤心难过，可，她季凉痕有资格喝醉，可他程慕熙却连喝醉的资格都没有。

想着，季凉痕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慢慢地走下床，进了洗漱间，安静的动作，生怕将程慕熙惊动。

良久，她洗漱完毕，走出洗漱间，程慕熙已经站在窗边，抽着烟。

季凉痕望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不说话，伸手就将他手上的烟夺了过来，继而掐灭，放在地上，踩上一脚，哑着嗓子说：“程慕熙，一大早，你做什么”

程慕熙望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苦笑了一声，良久，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一字一顿：“季凉痕，后天就是他的婚礼了，你要去吗”

后天

季凉痕望着他，摇了摇头，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却终是没有说话，良久，她抬起头，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它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到了极致，她说：“我要去送他，去看他。程慕熙，我要送给他，一场关于思念的告别礼。”

告别我对他的思念，对他的执着，还有，他的一切一切。

说着，季凉痕笑出声来，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故作淡定地说：“我去做早餐吧，我才想起来，这么多次，我都还没有给你做过早餐呢。”

说完，季凉痕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夺门而出，下了楼梯间，只有痛苦，再也没有眼泪。

103.赠你一场思念的告别礼（8）

当季凉痕端着两个盘子走到餐桌前时，程慕熙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杂志。

季凉痕端着早餐，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说：“程大少爷，你的心也太大了吧我在厨房忙得要死，你倒是挺舒服的，也不见来帮帮忙，你就不怕，我把你家的厨房给烧了”

程慕熙闻言，抬头看她，下意识地合上手上的杂志，勾了勾唇，笑着说：“季凉痕，这做人也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我以前在厨房里忙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的心不也很大，完全不理我来着。”

程慕熙说着，就连眼神都变得有几分挑衅，季凉痕闻言，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说：“程慕熙，你这主人当的，太不厚道了。”

程慕熙闻言，更是笑出声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想让你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程慕熙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慢地凑近她，却愣是不说话。

季凉痕咬着唇，就连看都不敢再让他一眼，她又怎会不知道，程慕熙这是趁势的告白，可他的心，她也比谁都清楚。

良久，季凉痕张了张嘴，薄唇轻启，艰难到了极致地说：“程慕熙，请你不要再把心思放我身上了好吗我受不住，也不能接受。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人，我不能昧着良心跟你在一起，更不能辜负你。如果我跟他真的缘尽了，就算孤独一生，我也认了。”

季凉痕说着，眼前更是模糊一片，她比谁都清楚，一个爱字，她已经等到绝望，她不愿意，程慕熙为了她再去承受她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程慕熙闻言，怔了怔，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满是泪水的眼眶，只能故作淡定地夹了一口菜，笑了笑，说：“你不用觉得有压力啊，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觉得不想回去，我这儿也随便你待的。”

说完，程慕熙站起身来，转身就消失在楼梯间里，季凉痕愣在原地，半响，才起身慢慢地收拾了桌子，继而上楼，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吹风，塞着耳机，听着歌。

耳机里的歌，从突然好想你唱到了一言难尽，下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