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笑逐颜开地扒拉着坑沿,“哪个混帐王八蛋?老子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把我们报官了?”
阿译便赶快陪笑了:“爷爷,爷爷。”
蛇屁股:“这口井不好,填了罢。”
阿译:“我要上茅厕啊!忍不住啦!这是你们喝的水啊!”
郝兽医:“立正啦!齐刷刷,盯住他!看他尿得出来!”
我们就立正了,一声不吭,所有人齐刷刷盯着阿译,阿译又气又窘,还得陪着笑。
我们不光有阵地,还有了房子,我们还有了自己的水井,我们有了家,我们过日子。
死啦死啦在我们后边,让司机把车停了,一劲地摁喇叭。
死啦死啦:“林副团长,孟副官,上车!入城公干!”
于是阿译连汤带水地被人从坑里扒拉上来,连换衣服的时间也没给他,说白了也没那么些整套军装给他换。死啦死啦不耐烦,虽然没开车,可摁喇叭催命的功夫比司机还得远为娴熟。
我:“你闹鬼啊?”
死啦死啦:“师座副师座昨天应承了的东西,久恐生变。”
我:“他现在瞧你生气!”
死啦死啦:“东西还得要。走啦走啦。”
司机就发动了车,让阿译汤汤水水地仰在后座上。
我们的车与路边一个家伙相错而向,那家伙便猛醒了,掉头追我们的车子。
我听见身后的噪动,我回了头,看见迷龙挥着拳头哇哇大叫着,尽管明追不上了,丫还抬头撅腚地猛追着,“……孟烦了,死剁头的!把你老子拿回去!老子不要啦,还给你!”
我哈哈大笑起来,结果往下他嚷嚷什么没听清了,并且那家伙也知道追不上了,停下来对着我们的车甩土坷垃。
我只好问阿译:“喊什么?”
阿译:“迷龙说,没招他,没惹他,你爹一大早把他门敲开了,甩他个大嘴巴子。”
我又一次笑得只好拍打自己早已经痛了的肚子。
我有了爹,有了娘,有了家事,如果脱下这身衣服,我知道我立刻会去跟谁过到一起。再见虞师座,小太爷要过日子。
车在禅达的街头停下,禅达随着虞啸卿所说的攻势临近,越来越厉兵秣马。
死啦死啦:“烦啦,下车。”
我有点发愣:“干啥?”
死啦死啦:“我去要饭,虞师座瞧见你会更生气,有林副团长在就好。”
我:“……那你叫我来?!”
死啦死啦:“哪个白痴前天拿枝上了弹的枪顶着自己老爹呢?”
然后车就走了。我愣了一会儿,慢悠悠地晃向迷龙家。
雷宝儿在门外玩儿,迷龙拿弹壳给他做的玩具终已做成,并已成为他最近的欢爱,我伸了只手过去。
这小子现在学得猴精,看我手伸过来便一嗓子:“爸爸。”
其实我不是要干那种浑事,我摸了摸他的头,塞了点儿刚买的糖给他。
我进院,迷龙家的烟囱在冒着炊烟,迷龙老婆正端出几样简单的小菜。
我鞠了个躬,迷龙老婆的样子平淡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像是我们从没平白地就往她的三口之家又塞进来两个人和一堆的麻烦,那真是让我……只好尽可能恭敬地鞠个躬。
我:“嫂子。”
迷龙老婆:“来啦就正好吃饭。”
我:“迷龙哥……怎么回事?”
迷龙老婆:“没事的。他一向就打雷样的动静,你知道的,总是他错。”
我只好又鞠了一躬,“谢谢嫂子……忍着这些破事。”
迷龙老婆就快乐地笑了,“别心事太重了。我今天都快笑死了,可算有个人治迷龙了——你爸爸在堂房。”
我早看见了,堂房大堂餐桌边坐着等饭的一个,晕晕地拿本书,也不看,垂了头打瞌睡,我慢慢地走过去,在我迈过门槛时,老头子醒来,抬头便瞪着我。
我父亲:“出去。”
我愣在那。我母亲从里屋出来,看见我,想过来。
我父亲:“你不要管——出去。”
于是我出去。
我出门,雷宝儿看见我就跑开了,但是他发现我只是在门外找个地方,直挺挺地跪下,便又戳那看着我。
我的父亲很快就出来了,还拿着那本永远不会看的书,他说:“你碍了我家里人过路——滚吧。”
我就起身,过了整条路,然后朝着迷龙家的院门跪下。
我父亲已经转身回去。
天高云淡,过路的禅达人讶然地看着一个跪在路边的军官,这个家伙拿了一块银元,和对面拿镜子的雷宝儿在玩一场看谁能把阳光折射进对方眼里的战争。
我被瞪烦了的时候便转头对禅达人皮里阳秋地笑笑,如我所料,他们立刻被吓跑了。
可不,我不知羞耻。从前在家犯了错,父亲会用一切办法来让我觉得羞耻,直到有一天我再也不觉得羞耻。
一个成年人的影子映在我身后,虽然和雷宝儿玩得正高兴,我也只好回头,迷龙老婆拿了些吃的站在我身后。
我:“吃不得也。要知道我还偷吃了东西,这事更加没完。”
迷龙老婆:“这是在干什么?”
我:“是教育。在重温我们老孟家的教育。”
迷龙老婆:“不想说就不要说。不过你爸爸现在在砌墙。”
我:“砌什么墙?”
迷龙老婆:“把包裹好的书都拿出来,砌成书墙——一边说偌大的中国,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我愣了一会儿。“还是在这舒服。嫂子您多包涵,我已经够惹人厌了,要再在别人家拌嘴就没得救了。”
迷龙老婆:“你不惹人厌啊。迷龙念叨最多的两个弟兄,除了他的团座就是你了。”
我又愣了会儿,“……真是受宠若惊。唉,嫂子您别管我,我这人东欠西欠,前边的还没还,后头又欠足一屁股……唉,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您别管我就是了……”
迷龙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