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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卧车厢通道门后的列车员,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一看到两位乘警的身影,就利落地打开通道门,将他们迎了进去。软卧车厢的两端有供乘客夜里用洗手间的夜灯,借着昏暗的灯光,乘警长李大鹏打量了一下列车员,他的眼袋和酒糟鼻至少把他的年纪放大了十岁。李大鹏拍了拍列车员的肩膀,示意他在前面引路,边走边低声说:“你好——李大鹏,叫我老李就行。”
“我叫马金,沈阳局长春段的。”列车员声音也压得很低,“是九号包厢。”
“是你发现的吗?”
“不是,是包厢里的另一个乘客。”
“噢,从发现到我们来,这中间有其他人离开或者进入这节车厢吗?”
“没有,只有你们。”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到九号包厢的门口,李大鹏率先打开手电筒,示意马金打开包厢门。门一开,陈宗纬也打开手电筒,高高举起,两道光柱瞬间射进包厢。
两位乘警像猎犬一样,谨慎地站在包厢门口先四下观察了一番。包厢内的四个软卧铺位中,左侧的上下两个铺位被子和枕头都被整齐地放好,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右侧的上铺床头灯亮着,被子被掀开,铺位上也没有人;右侧的下铺床头灯也亮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出头的男子头朝内侧仰面躺在那儿,身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包厢中间的桌子上有一个打开的手提电脑,周围堆着半尺高的纸质资料和书本,摆得方向各异,桌边有一只老花镜、一个中间断裂的眼镜、一个药盒,几支签字笔散落一旁。
在走进包厢之前,李大鹏让陈宗纬配合他把地板照亮,俯身仔细地进行了检查,地板上除了两双白色软底拖鞋、一双黑色皮鞋和地毯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两人站起身,陈宗纬示意其他人站在包厢外不要进去,然后两人戴上手套迈进包厢,打开了里面的顶灯,包厢内的黑暗被瞬间驱散。
李大鹏径直走到右侧下铺,俯下身仔细查看那个已经死去的男子,“哎,小陈,你看——”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男子的脸,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宗纬简单查看了桌面上的物品之后,听到领导在叫自己,便也挤过来仔细端详,诡异的一幕展现在两人面前:那个死去的男子脸上竟然有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种无可名状的,甚至有些惊悚的——笑容!怎么可能是笑容?可是如果不是笑容,那又是什么呢?他皱着眉,圆睁着双眼,却咧着嘴,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这是怎么……什么啊?”陈宗纬已经语无伦次了。
李大鹏也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继续往下查看,男子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能清楚地看到身上穿着的白色跨栏背心,在他颈部的左侧,有两个距离很近的针孔形伤口,已经开始轻微地肿胀,看上去好像被蛇咬的一样。
李大鹏伸手慢慢地将被子全部掀开,对尸体进行全面检查,并没有发现其他伤口,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由于包厢内温度较高,加之尸体又有被子覆盖,所以尸体并未发生尸僵。他将死者慢慢地翻过来,尸体的左侧和背部已经产生了紫色的云状斑痕。最后,李大鹏又返回去检查死者的面部,发现眼底、鼻腔和口腔之内已经有了出血的迹象。
“小陈,可以拍照了。”李大鹏说完,转过身去开始检查死者的随身行李和皮包。
找到死者的身份证和港澳通行证等证件,李大鹏才真正看清死者的面容:梳着背头,双眼大而有神,鼻宽口阔,脸型方正。那是一张和蔼可亲、精力充沛、有着学者气度的脸。李大鹏把死者的身份证举到眼前,把上面的照片和死者扭曲的表情对照着再次看了看,又摇了摇头。
皮包里还有很多其他证件,所有的信息显示:死者名叫文克己,现年五十六岁,是山海大学能源学院的一名教授。
李大鹏把证件递给陈宗纬拍照,直起身望向包厢的窗户。
这种软卧车厢虽然已经全部采用空调控制内部温度,但是在首尾两端,也就是一号和九号包厢里,还是会各有一扇小窗可以从窗户顶端向下移动,开启大概十五厘米的距离,以备不时之需。这扇小窗的锁和列车上所有其他的锁一样,只有乘务员或乘警的内三角钥匙才能从内部开关。
等陈宗纬拍完照,李大鹏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来看看这扇小窗。”
陈宗纬上前仔细看了一下锁孔,三角形的顶点并未对准锁外壳上的红点,表示小窗并未上锁,但是却关得严丝合缝。于是他使出吃奶的劲拉住小窗的不锈钢把手,一下、两下,小窗两侧的导轨才发出“嗞——”的一声,小窗果然被缓缓地向下拉开,一阵冷风卷着雪粒直接打在了二人脸上,二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一趟原本顺利的旅程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李大鹏点点头,用手做了一个向上托的动作:“试试看,能锁上吗?”
陈宗纬揉了揉手,用力向上推,小窗再次关住。他取下内三角钥匙插上去顺时针一转,然后用力往下拉,小窗纹丝未动,看来是能锁住的。
陈宗纬拔下钥匙,跟着乘警长走出了包厢。
李大鹏示意马金锁上包厢,随后掏出手机,他要立即向上级汇报情况,以便确定接下来的解决方案,看看能不能请求下一站的当地铁路公安上车来进行现场勘查。可是手机却显示“无服务”,于是他尝试拨打“110”报警电话,仍然无法接通。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