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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
“当然是在车厢里,不是不允许下车吗?”
“您到软卧包厢来过吗?”
“嗯,到导师这儿来做汇报。”
“在汇报期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没有。”
“除此之外,您没有离开过座位吗?”
“上厕所算吗?”
“有谁能证明吗?”
“一车厢的人不是都在嘛。”
“刘闯也一直待在座位上吗?”
“是的,你也可以问他。”
“您平时是负责文教授的出行安排吗?”
“是的,导师很忙,很多杂事都是我帮他处理。”
“那这次的车票也一样喽?”
“我只买到了硬座票,那两张软卧是江南买的。”
“他是怎么买到的,据我所知这票不太好买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
“最近一两个月,郭江南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没有什么吧,只是一直问我导师的行程。”
“你们这次不是去香港吗,有什么好问的呢?”
“导师自己确实有其他的行程,他要单独去澳门一趟。”
“单独去澳门?你们不去吗?”
“是的。如果想去的话当然可以,但就都是各自的自由活动了。”
陈宗纬和叶青互相看了一眼,叶青用笔在问询记录上重重地画了几下。
“昨晚郭江南是几点回去的?”
“我睡了,不知道。”
“好吧,”陈宗纬无奈地叹了口气,“谢谢您的合作。”
“我可以走了,是吗?”
陈宗纬点点头,站起身来,率先开门走出厨房,车厢连接处的李大鹏刚刚熄掉一支烟,又掏出一支叼在嘴里,隔着车厢门的玻璃正好看到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个人,他望着姚思琪披着西装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下一个来到“问询办公室”的,就是刘闯了,他穿着一套浅灰色的阿迪达斯运动卫衣裤,敲过门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面容并不轻松,但是仍然带着笑容。
“大家好,我是刘闯。”他的声音既温暖又有磁性。
“你好,请坐。我想我们不用多介绍了吧,能把你了解的情况说说吗?”一天下来,李大鹏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从上车到现在,我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昨天他们几个人来导师这汇报,我没有过来,因为我的课题没有到汇报节点,平时都是发邮件给导师的。”
“哦,是这样。”李大鹏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茶,继续问,“能讲讲你们的导师吗?”
“导师是一个精力很充沛的人,有时候半夜叫我们开会,一点都看不出累。十年前,导师就在能源循环利用方面取得了业内瞩目的成就,在山海大学能源学院,可以说是最厉害、学术地位最高的教授,但是——我也只是听说啊——好像和院长不太对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哦?没有院长的支持,还能取得显著的成果?”
“啊,对于这一点,我们也是很佩服的。”
对面的三个人都慢慢点头。
“那生活上呢?”李大鹏继续追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导师很少和我们见面,见了也只讨论课题、学业的事,从来不提自己的个人生活,也不过问我们的,但奇怪的是,他很了解我们平时的生活,可能——是大师兄告诉他的?”刘闯摇着头自问自答,“我也搞不清楚。”
“你对郭江南了解吗?”
“不太熟。”刘闯抿着嘴,笑着摇了摇头。
“好,如果有什么新情况,你一定会来告知我们的,对吧?”
“当然,”刘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能问下,导师是怎么死的吗?”
“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暂时我们也不清楚,这不,还在调查。”
“哦,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谢谢。”
刘闯起身离开以后,厨房再次陷入沉寂。陈宗纬在埋头整理今天的调查记录,李大鹏闭上疲惫的双眼,一只手扶着保温杯,仰靠在椅背上休息。叶青站起身看着窗外那片雪白的世界,列车就这样停在严冬的大山里,仿佛汪洋大海中与世隔绝的孤岛,她又回身望着舅舅,心里想:如果要是我面对此时的情形,该有多么无助……
李大鹏刚打了两声呼噜,紧接着忽然浑身一抖,头从椅背上歪下来的同时睁开了双眼,他翻了一下眼皮,轻轻地晃了一下头,迷迷糊糊地望着叶青,问道:“车走了?”
叶青心疼地望着舅舅,摇摇头,露出无奈的微笑。
“咳——”李大鹏咳嗽了一下,说道:“小陈,记录整理完了,咱们去查看一下软卧车厢这边的门外——就是昨晚我们没查清楚的地方。你还有多少啊?”
“啊,您再睡会儿吧,我好了叫您。”
“别扯了,我哪儿睡得着啊!你快点,差不多得了。”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李大鹏带着陈宗纬和叶青来到软卧车厢与餐车的连接处,他打开车厢门,像昨晚一样率先迈了出去,爬上车厢端面的爬梯,直到从车顶探出头来。此刻车顶的高压线已经断电,于是李大鹏向前探身,一直爬上车顶,仔细地进行查看。他这才发现,车顶的高压线都已经被裹上了一层冰壳,在下午的阳光照耀下,像清晨的植物一样正冒着水滴。车厢顶上覆盖的积雪也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而空调外机周围全部被雪覆盖,李大鹏用手拨开浮雪,紧贴着外壳的是薄薄一层混着各种杂质的冰,他无法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