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不杀，既然有不杀，又何谈杀戮，又怎会完整纯粹。

想要修炼真正完整纯粹，最极致的杀戮道，的确该如同那声音所说那般，杀尽世间所有，杀尽天下一切，杀到再无敢挡，那才是真正的极限杀戮。

如果叶云选择如此，他的杀戮之心必然还会蜕变，修罗杀戮肯定会有质变，实力绝对会有所飞跃般的暴涨。

但如此一来，他便成了杀戮，只剩杀戮道，再无叶云人，他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杀戮道的奴隶，还有何意？

“杀戮，是世间最可怕的道，而最可怕的杀戮者，便是拥有绝对杀戮之心的存在，你心不纯，杀戮不纯，此道，永无完美时。”那道声音幽幽响起。

“为何要完美？”叶云忽然笑了，他眼眸中的血红在渐渐退散，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

“我承认你所言是真，能够抛弃一切的人，杀戮之心将再无牵挂，再无丝毫牵绊，确实能够变强。”叶云先是肯定对方的话。

好比他，若是能够放下对观澜的牵挂，放下对莫莜莜他们的爱，根本不会受修罗女制衡，甚至都不会将古神族期盼放在心上，谁也无法奈何他，他的杀戮之心将无所拘束，会被彻底释放。

“但，我所追求的杀戮，不一定非要完美，只求能够杀尽该杀之人，护住该护之人，我不是杀戮的奴隶，而是执掌杀戮。”叶云平静的声音蕴含无限坚定。

他眼中的清明，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他的杀戮道，不是为了杀人而修炼，是为活着，为了自己牵挂在意的事和人。

“轰。”

随着他这番话落下，他的心境再度产生质变，伴随着身上的气息轰然攀升，竟是有着半步巅峰之威，且攀升之势不止，一路朝着破道巅峰提升。

“有意思，杀戮道还能这么修炼。”那道声音颇为诧异。

他想要叶云杀戮到底，修炼真正纯粹的极限杀戮，叶云却心境坚定，不愿为杀而杀，既然有不杀，为何还能领悟至坚的杀戮之心？

一颗不为杀的杀戮之心，完全和杀戮道相悖，这几乎是不该，也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怎不令人诧异。

“这就，突破了？”叶云同样诧异不已。

他突破破道至今，并没有太长时间，能够提升到几近半步巅峰的程度，已经超乎想象，本以为短时间内再难提升，他自己都没想过修炼境界。

却不想此刻竟突破到破道巅峰，这完全超乎预料之外。

“或许，是因为你的道心。”那道声音继续在叶云脑海中响起，没有先前那般笃定般蛊惑的魔力，反而显得有些悠长。

“道心？”叶云皱眉。

“无数年来，有太多太多人进入尸山血海，真正让我在意的，只有一个血修罗，她的杀戮之心是我喜欢的。”

那声音幽幽道：“如今，多了一个你，甚至让我有些另眼相看，因为你不为杀戮，却领悟到至坚的杀戮之心，和我认知的杀戮完全不同。”

原来如此。

叶云有些明白了。

他领悟了至坚的杀戮之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心境的升华，带来境界的蜕变，故破境巅峰。

“并没有不同，杀戮道只是力量，掌握这种力量的是我，我想杀戮便是杀戮，不想杀戮便没有杀戮。”

叶云轻声道：“杀戮还是杀戮，因我不同。”

那道声音幽幽道：“追求力量的极致，是所有修者毕生所愿，这没有错，但古往今来，能够保持追求初心的却少之又少，往往在修炼途中，便只剩下对力量的追求，忘了为何而追求。”

微微停顿下，那声音再道：“你知道为何追求杀戮，那是你的初心，是你的道心，更是你的杀戮之心，如果你能放下初心的牵绊，杀戮道必然还有暴涨的蜕变，但正因为这份坚持，让你的杀戮道变得不同，多了一丝情。”

“不能说掺杂了情的杀戮，和纯粹的杀戮孰强孰弱，但你坚持的武道初心，能触动至坚的杀戮之心，或许，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杀戮道。”

不一样的杀戮么。

叶云暗暗低语，随即开口，“所以呢，阁下是谁，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