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更加冰冷死寂，皮肤下的暗金纹路似乎更加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纯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看过来时，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没事。”秦渊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异常平静，他缓缓握紧手掌，将那块碎片收起。碎片触碰到指尖戒指时，传来一丝微弱的、如同共鸣般的暖流？错觉吗？他内视己身，生命本源的流逝速度似乎……真的又减缓了一丝？是因为冥煞之躯与轮回法则的微弱亲和？还是炼化碎片后带来的某种未知变化？预估的存活时间依旧是13个时辰，但感觉上，似乎……比之前纯粹靠冥煞纳气支撑时，要“踏实”一点点？就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虽然烛火依旧微弱，但烛芯似乎被某种力量稍微加固了一点点，燃烧得慢了一些。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但在这绝境中，任何一丝向好的迹象，都足以让人抓住不放。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夜枭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渊。她刚才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法-则波动，那绝不是金丹修士能够触及的力量层次！秦渊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危险。

“一块……碎片。冥帝……轮回印的碎片。”秦渊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在这地方，多一份力量，多一份了解，就多一线生机。“炼化它……很危险。但……可能有用。”

“轮回印？！”柳依依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冥帝！轮回印！这些都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和至宝！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碎片就在秦渊手里？这消息太过震撼，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夜枭的瞳孔也是勐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死死盯着秦渊，仿佛要将他看穿。轮回印碎片？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被秦渊得到？是巧合？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秦渊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他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投向灰暗荒原的深处，那片影影绰绰的、倒塌宫殿的轮廓。掌心的碎片，以及指尖的戒指，似乎都隐隐传来一种微弱的、指向那个方向的牵引感。

那里，就是冥帝最终的陨落之地吗？那片宫殿废墟里，又藏着什么？更多的碎片？冥帝的传承？还是……更加恐怖的危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布满暗金纹路、冰冷坚硬的手掌。情感依旧淡漠，但对前路的判断却异常清晰。留下来，十三时辰后必死。前进，或许能找到延续生机的方法，或许……会触发更可怕的死亡。

但，有的选吗？

他迈开脚步，拖着依旧虚弱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那片死亡的废墟走去。脚步落在干裂的漆黑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绝对的死寂中，传出去老远。

柳依依和夜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一丝绝望下的决绝。没有退路，只能跟上。夜枭默默背起依旧昏迷的凌素雪，柳依依紧握着那柄冰凉的青铜短戟，两人快步跟上秦渊的背影，如同三个走向坟墓的幽灵，消失在灰蒙蒙的、无尽的荒原深处。

只有风，不知何时起，开始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吹拂，卷起黑色的尘埃，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亘古亡魂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