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间那恐怖的暗金色湮灭旋涡悄然消散。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摇摇欲坠的青木光罩，以及光罩内，正抬起头、泪眼朦胧、怔怔地望着他的柳依依身上。

四目相对。

秦渊的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漆黑，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波澜，没有关切，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纯粹的、打量“目标物”是否完好、以及评估当前局势的冷静。

而柳依依的眼中，泪水不断滚落，冲开了脸上的污迹，露出下面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容颜。那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难以置信、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一丝在看到秦渊那双冰冷眼眸时，悄然升起的不安和陌生。

他还是秦渊，但好像……又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秦渊了。

洞内寂静。只有柳依依压抑的啜泣和喘息声，在空旷的石厅中，微弱地回荡着。

远处，隐约的、沉闷的、如同巨兽低吼般的破空嗡鸣，正穿透落魂涧浓重的雾气和岩层，隐隐约约地传来。

煞魂舟，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