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他体内肆虐，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

“你…你根本不知道…得罪了谁…”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怨毒地盯着凌辰渊那双冰冷如万载寒冰的眼眸，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张家…必被…灭…呃…”

话音未落，这位大武师境界的李长老，身体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李长老！！”正被悟空戏耍得团团转、脸上又添了几道新伤的黄豆亚，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他最大的倚仗，竟然被凌辰渊一剑斩杀了？！

“轮到你了，黄老狗！”凌辰渊白发飘舞，脸色因过度激发潜力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更加炽盛冰冷！他猛地转头，看向黄豆亚，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不！你不能杀我！”黄豆亚亡魂皆冒，转身就想跑。

“唧唧！哪里跑！”悟空怪笑一声，速度更快，瞬间挡在门口，对着黄豆亚做了个鬼脸。

凌辰渊一步踏出，身影如电！石剑带着斩杀大武师的余威，灰蒙蒙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空气！

“凌辰渊！你不得好死！张家必灭！啊——！”黄豆亚发出绝望的诅咒。

噗！

剑光掠过，一颗带着无尽恐惧和怨毒的头颅冲天而起！

黄家家主，黄豆亚，毙命！

“家主死了！”

“李长老也死了！”

“快来人啊！有刺客！杀了他！”

此时，书房外的黄家护卫和高手终于被巨大的动静惊动，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书房团团围住，刀剑齐指凌辰渊，但看着屋内的惨状和凌辰渊那白发染血、煞气冲天的模样，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凌辰渊冷冷扫了一眼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地上熊霸天、黄豆亚和李长老的尸体，心中的杀意并未平息，但爷爷的安危更重要，此地不宜久留。

“走！”他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就要从破开的墙壁冲出。

“等等我小子！”悟空化作一道金光，瞬间窜回凌辰渊肩头。

然而，就在凌辰渊即将冲出的刹那，悟空却“嗖”地一下又跳了下去，落在黄豆亚那无头的尸体旁。

“死猴子，你又搞什么鬼？快走！”凌辰渊皱眉喝道。

“嘿嘿，憋了千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给这肮脏地方留点‘纪念’！”悟空嘿嘿怪笑，在黄豆亚尸体旁，在满屋狼藉和血腥之中，竟然慢悠悠地抬起了一条毛茸茸的后腿！

一股带着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万载岁月精华的、骚臭到极致的金色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滋在了黄豆亚那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书案上，滋在了李长老那件灰袍上，滋在了熊霸天死不瞑目的脸上…甚至还特意在书房最显眼的那面白墙上，用金色的“墨迹”，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骚气冲天的大字：

**空大爷到此一游！**

“呕…死猴子！”饶是凌辰渊心志坚毅，也被这千年陈酿的骚臭熏得眼前一黑，差点吐出来。

“哈哈哈！完美！撤！”悟空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化作金光回到凌辰渊肩头。

凌辰渊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再不敢停留，混沌真元爆发，白发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撞碎屋顶瓦片，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那弥漫了整个书房、并开始向外扩散的、让所有冲进来的黄家护卫瞬间脸色发青、弯腰狂呕的恐怖骚臭！

* * *

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乌云，照亮皇城时，两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席卷了整个帝都！

熊家府邸，昨夜血流成河，高层尽数被屠，家主熊霸天不知所踪（尸体在黄家），偌大家族一夜之间名存实亡！

黄家府邸，核心书房沦为修罗场！黄家家主黄豆亚、熊家家主熊霸天，以及一位身份不明但实力深不可测的大武师强者，尽皆伏尸当场！更令人作呕的是，现场弥漫着一种无法形容、千年难遇的恐怖骚臭，以及墙上那行挑衅意味十足的“墨宝”！

“灭族…真的是灭族啊！”

“熊家完了！黄家核心也被一锅端了！”

“太狠了！太强了！连大武师都斩了…这灭族之人到底是谁？！”

“那味道…呕…不行了，我三天都吃不下饭了！还有那字…‘空大爷’？这…这简直是羞辱啊！”

“肯定是凌辰渊！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等实力和动机？！”

“嘘…慎言！慎言啊！连大武师都杀了，万一…”

恐慌、震撼、猜测、呕吐…各种情绪在皇城中蔓延。所有势力都为之噤声，看向皇宫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李镇岳在府邸深处，砸碎了最心爱的玉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除了愤怒，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兰洛妃站在珍宝阁顶楼，望着黄府方向，美眸中异彩连连，红唇微启，低声呢喃：“白发…混沌…小家伙，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凌辰渊，早已悄然回到了皇宫深处的宫殿。他盘膝而坐，白发已恢复乌黑，但脸色依旧苍白，默默运转功法，修复着强行激发潜力带来的反噬。肩头，某只金毛猴子正得意洋洋地剔着牙，回味着昨晚的“杰作”。

夜雨不知何时停了，但帝都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比乌云更沉重的肃杀阴霾。熊黄两家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李长老临死前那句“得罪了谁”和“张家必灭”，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凌辰渊心头。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