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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两辆马车从雨幕之中冲了过来,接连踏起满地泥泞,
溅了她一身泥水。
车夫见状立刻大吼:“何人如此无礼?”可雨太大,他那一声喝问瞬间淹没在风雨之中。
好在对方知礼,连忙勒停马车,西岭月这才发现头一辆马车是坐人的,第二辆马车是拉货的。
只见当先那辆车上走出一位身穿灰袍的比丘尼,在车夫的陪同下走到西岭月跟前,双手合十朝她致歉:“阿弥陀佛,贫尼一时大意,令马车冲撞了女檀越,还望您宽宥。”
西岭月打眼看去,见这比丘尼年纪不小了,七十来岁,但是行动矫健、声音也洪亮,看起来精神很矍铄,眉宇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端娴。
既然是出家人的无心之举,她也不想计较,便摆手笑道:“您言重了,小事一桩,无须计较。”
然而那比丘尼仍不释怀,又道:“女檀越这件衣裳贵重,贫尼愿意付资赔偿。”
两人说话间,风雨声更大了,郭仲霆见西岭月迟迟不上车,便过来查看情况。见是小小事故,他也阔气地言道:“一件衣裳而已,师太不必挂心。”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差,风声呼啸,大雨瓢泼,几人都已撑不住伞,比丘尼终是放弃赔偿之意,向两人告辞,临行前又道:“女檀越若是改变主意,可到安国寺后街口的清修苑寻人。贫尼法号‘甄罗’。”
“原来您是来为安成上人奔丧的。”翌日,西岭月在安国寺再遇甄罗法师,才得知她昨日为何匆匆进城。
“是啊,贫尼久居洛阳,未料到三日前得知安成上人遇害的消息,这才匆忙赶来,想在他头七之日上炷香。”甄罗法师面有哀色。
“那您还回洛阳吗?”
“不回了,贫尼本就是长安人士,如今年纪大了,也该落叶归根了。”
西岭月听得出来,甄罗法师是想在长安终老。可见出家之人也并非四大皆空,一旦遇上死葬大事,还是想要回归故里,安葬家乡。
西岭月这才想起,自己初识安成上人之时,他刚从外游历回来,还顺手替甄罗法师带回了三十箱旧物。可见甄罗法师回归长安的计划已久,只是恰好赶上安成上人之死,计划提前了而已。
“您与安成上人是如何相识的?”西岭月忍不住问道。
“是前年在洛阳的法会上,贫尼与安成上人一见如故,亦算是忘年之交。”甄罗法师万分伤感,“贫尼比他年长许多,未曾想到他竟然先登极乐。”
“请您节哀。”西岭月唯有如此劝慰。
气氛正值伤感之时,忽见一名小沙弥来唤,说是安成上人的火葬法事已准备就绪,请两人前往塔楼前观礼。西岭月便搀扶着甄罗法师一同前往塔楼。
今日是安成上人去世的第八天,亦是他的丧葬祭礼。当年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圆寂前提出火葬,从骨灰中取其舍利建塔存放,此后,僧人们皆以释迦牟尼为榜样,火葬之法便流传开来。
安成上人亦是火葬。他的
案子虽未明朗,但头七已过,尸体也已查验完毕,实在没有继续停尸的必要了。安国寺便决定将他就地火葬,保存其骨灰,待到下一次遣唐使来朝,再将其骨灰带回扶桑安葬。
安成上人的遗骸被存放在一座小小的塔楼之中,不见真身。待一场隆重的法事过后,广宣禅师亲自点起了一把火,将塔楼里的尸身焚烧。除西岭月、李成轩等生前友人之外,蒋维也在场,长安城各大寺院也都派了德高望重的僧人前来哀悼,就连礼部也派遣了一名员外郎,以示对遣唐使学问僧的重视。
大火将整座泥塑塔楼烧得通红,烟气袅袅,安国寺上空一片火光。幸而昨日长安刚下过大雨,湿润清爽,才不至于让寺内烟熏火燎。这般烧了两个时辰,火势终于渐渐熄灭,也昭示着安成上人的丧葬仪式进入了尾声。
各家寺院纷纷称赞安国寺的慷慨慈悲,广宣禅师便在一片赞扬声中待客去了。西岭月、李成轩、萧忆、郭仲霆也和蒋维碰了头,继续商议案情。
自从蒋维答应合作之后,他便将搜集到的证据一一共享,未有一丝隐瞒。四日前,西岭月等人已去过大理寺查看证物,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现场留下的那把凶器也只是一把寻常的菜刀,没有任何特殊记号。因此,几人想借着安成上人丧葬的机会,再去东禅院找找线索,蒋维应允了。
众人一路往东禅院行
去,随处可见大理寺的守卫在四处巡查,蒋维解释道:“自安成上人遇害之后,广宣禅师惊恐万分,便上书给各部官员,请求在破案之前增派守卫。最后此事落到了大理寺头上,方廷尉又交给了下官。”
众人听出他话语中的无奈。也是,原本这案子就够让人头痛了,方廷尉还将安国寺的巡防事宜也交给他,的确很牵扯精力。
“想来方廷尉是知道你出身行伍,才将此事交予你的。”李成轩倒会说话。
蒋维抿着唇没有应声。他虽答应合作,但对李成轩的态度仍旧冷淡,对郭仲霆和西岭月也没什么好脸色,倒是对萧忆态度尚可。
调节气氛的重任便落在了萧忆身上,他只好与蒋维攀谈起来,幸而塔楼到东禅院的距离不远,才不至于让五人太过尴尬。
几人这般一路闲聊走到东禅院门口,却见连廊下已经站了一个人,正对着那天龙八部的壁画出神。五人走近一看,发现是安成上人的忘年交,西岭月新近结识的甄罗法师。
“法师也在啊!”她先行开口招呼。
甄罗法师循声转身,双手合十向她行礼。西岭月便逐一介绍几人,甄罗法师依次问候,面上难掩哀戚。
蒋维见她擅自闯进东禅院,心中不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