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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痛,准头一偏,刀锋便擦着芳菲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触目的血痕,引来她一声尖叫。
黑衣人大惊失色,立即转身看向门外,就看到裴行立正抱着佩剑倚在
门口,脸色沉凝地望着他。
黑衣人这才想起自己已将面巾摘掉,心中猝然一紧,下意识地奔过去想要杀人灭口。裴行立倒是反应极快,迅速蹲下身子躲避,同时也露出身后的情形——是一队神策军悄无声息地站在牢门外,人人手持弓弩正对着门内。
黑衣人见状动作一顿,立刻改变主意想要引颈自刎,被裴行立一脚踹飞兵器。下一刻,神策军已迅速闯了进来,将他牢牢绑缚扣押在地。
直至局面得到控制,西岭月才不疾不徐地走进了牢房,身后还跟着马宫正。前者穿着一袭黑色的束口马术服,后者穿着官服,两个女子手中各持一把弓弩,显然是为了防身。
“县主,县主!”芳菲见到西岭月,一下子扑倒在她脚边,仰起满是鲜血的脸庞,殷切地说道,“婢子已按照您的吩咐引来了凶手,还请您做主,饶婢子一命!”
西岭月看到她左颊上长长的血痕,轻声应诺:“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今日你戴罪立功,我会禀明圣上将你发配掖庭,饶你性命。”
芳菲闻言大喜,连连跪地磕头,口中不停说着:“多谢县主!多谢县主!”
“起来吧。”西岭月转而对马宫正说道:“劳烦宫正去向圣上回禀一声。还有,记得带芳菲去司药司看伤,剩下四名宫人也放了吧。”
“是。”马宫正今日配合西岭月破获大案,知道自己晋升有望,更将她的话
奉若神谕,亲自拽起芳菲退下了。
待两人走后,西岭月才慢悠悠地走到那黑衣人身旁,遗憾地叹道:“杨内侍,果然是你。”
被捕的杨文怀趴跪在地上,被人按住脑袋,十几把弓弩对准他的浑身上下。
此时此刻,他已自知辩解无用,只得脸色灰败地抬起头来,问道:“你早就怀疑我了?”
“不太早,也就近几日吧。”西岭月轻描淡写地回答。
杨文怀不甘心地盯着她:“我自问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天衣无缝?”西岭月嗤笑一声,看向裴行立等人,那表情摆明了是“求夸奖”。
自然,裴行立和神策军们都露出了赞叹、佩服,甚至仰慕的神色。
眼见她要卖关子,杨文怀执着追问:“你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
西岭月这才收起笑意,反问:“你可记得腊月初四那日,紫宸殿的匾额掉落之事?”
杨文怀蹙眉不语,他自然记得。
“那日你和裴将军都确认过,说是个意外,我们也都信了。不过此次我进宫重查纪美人的旧案,圣上给了我一些线索,其中就有纪美人坠楼之后,内侍省和工部对勤政楼的修缮记录。”西岭月双手抱臂说道。
杨文怀死死盯着她:“县主给个痛快话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一种木料,名为‘金丝楠木’,勤政楼的主体构架就是用它所建。”西岭月解释道,“众所
周知,兴庆宫是玄宗爷为藩王时的住所,他登基之后便移仗兴庆宫听政,在正门处修建了勤政楼。当时我就在想,既然玄宗扩建兴庆宫的主楼是用金丝楠木,那么高宗主持建立的大明宫,应该也会用到金丝楠木才对。尤其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是宫内三大主殿,所用木料必然很讲究。”西岭月挑起秀气的蛾眉,“果不其然,家父询问工部侍郎,得知紫宸殿的梁柱皆是金丝楠木。”
“看了那修缮记录我才了解,原来金丝楠木是顶级木料,其特性就是水不能浸、蚁不能穴,因此才能作为房屋的栋梁。”
她说到此处,杨文怀已渐渐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
“那日裴将军曾查看过房梁上的情况,他私下告知我梁柱是被虫蚁蛀空,才会导致悬钉脱落,匾额松动。裴将军他久居镇海,不了解宫内营造之事,自然不晓得紫宸殿的房梁是金丝楠木,不怕虫蛀。但我知道你曾在内侍省营造办当差,应该知道紫宸殿的情况。可你当时却毫无怀疑,一口咬定那是个意外。”西岭月回想片刻,又补充道,“哦对了,当天你向圣上解释此事时,还特意没提虫蚁之事,只道是梁柱年久失修。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结合你在营造办的经历,便知你是在刻意隐瞒事实,误导我们。”
听了这一席解释,杨文怀仍是不可置信:“难道我就败在
这一点上?”
“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么草率!”西岭月索性一股脑儿说了出来,“经过此事之后,我自然怀疑你是别有居心,但也没想到纪美人之事与你有关。是后来我拿着那首假情诗去询问尚仪局,得知写诗所用的墨是文府墨,此墨是天子御用。我这才怀疑害死纪美人的凶手是圣上身边的近身内侍,因为如此凶手才能轻易拿到文府墨。还有,去年上元节纪美人突然感染风寒,取消勤政楼之行,她定是头一个告诉圣上。也只有圣上的近身内侍,才能及时得到这个消息,在短短时间内写出一首假情诗去诱骗她。”
“可以将圣上的字迹模仿到七分相似,此人定能时常接触御笔。但是‘撇’‘捺’两笔写得不顺滑,可见此人笔力薄弱,应是自小没有打好基础……最大的可能便是他家中太穷,从小没有读过书,后来进宫接触了御笔,发奋练出来的。”
“况且,能谎称情诗是天子所写,而不让纪美人起疑,此人定能代表天子的言行。”西岭月摊开双手,“你看,这不摆明了是内侍省的宦官所为?”
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