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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欣就是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的。
所幸她父母曾经是煤厂职工,她也能因为煤厂子弟的名义,留在厂里办的学校读书,还能在这里的文艺团体里学跳舞。
为什么要用“曾经”二字,是时蔓敲开田锦欣的家门后才知道的。
平房内,一个形容枯槁、头发散乱的女人喘着粗气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浓重苦涩的中药味扑鼻而来,灌进风里。
时蔓屏着呼吸,礼貌问道:“你好,请问田锦欣是住在这儿吗?”
“……是,她在。”女人略有些反应迟钝地回答,“她在给我熬药,你们是……?”
熬药?难道因为熬药耽误了复试?
时蔓脑海里的想法冒出来,忙介绍自己道:“你好,我是京北文工团招生办的,我过来是想问问,田锦欣同学怎么没来参加我们的复试?”
脸色苍白的女人微微一愣,显然时蔓这番话内容太多,她难以消化。
什么文工团,什么复试,她完全不知道。
“妈,你怎么下床了?医生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躺着吗?”另一间屋子传来田锦欣由远及近的声音,还有她匆忙过来的脚步。
“这不是有人敲门吗?”女人咳了声,轻声解释。
说话间,田锦欣过来了,她看到时蔓,眼睛瞬间瞪大,“时、时首长,您怎么来这了?”
她受宠若惊地抬起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窘迫地往后退了一步,瞳仁黑白分明地望着时蔓。
时蔓再次重复一遍她的来意,“……能进入京北文工团的机会来之不易,田锦欣,你真的要弃权?”
田锦欣窘迫地低下头,双手揪着围裙一角,“对、对不起时首长,我没来得及去参加复试。”
可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了任何人,她只能难过地咬住唇角,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时蔓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田锦欣是因为不得已的状况才没来。
“田锦欣,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时蔓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缓和,她伸手搭在田锦欣的肩头,“办法总比困难多。”
“……”田锦欣擦掉眼泪,摇摇头道,“时首长,我没什么困难,我只是忘记、忘记了。”
“怎么可能。”时蔓记得那天田锦欣参加初试时的认真郑重,明显这对田锦欣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她怎么可能忘记。
田锦欣梗着脖子,哽咽的声音透着几分僵硬,“时首长,对不起,真是我粗心大意,忘记了复试时间……”
“锦欣……咳……”田锦欣的母亲忽然咳嗽起来,但她有话要说,“听了这么久,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去报考了文工团,而且进了复试对不对?”
田锦欣的脑袋耷拉得很低,她扶着母亲,执意道:“妈,你快回床上躺着吧。”
“我不回。”田锦欣的母亲今日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倔强,“我虽然是个病人,但还不至于下不了床,也不需要牺牲你的前途才能养病。”
“妈……”田锦欣目光颤抖,手险些搭不稳。
“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复试?”田锦欣的母亲开始和时蔓问一样的问题。
“忘了。”田锦欣垂着头,执拗地回答同样两个字。
“不,你没忘。”田锦欣的母亲却摇头,“你甚至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我问你那么晚还没睡,你说睡不着,但你的舞鞋没藏好,刚脱下来,放在凳子上。”
“……还有,你今天起得很早,还换了一身过年才穿的衣服,早早把饭做好,刚吃完你就准备出门,还说等回来再洗碗,这不就是为了去参加复试吗?”田锦欣的母亲费力说了一长串的话,胸口起伏。
下一瞬,她的眼里含满泪水,“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田锦欣的母亲懊恼地看向时蔓,“这位首长同志,都怪我,因为我忽然发病,锦欣带我去看病,又回来给我熬药,才耽误了时间。还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文工团是个好地方,何况自己女儿有多喜欢跳舞,她也看在眼里。
时蔓没说话,田锦欣的母亲仍在自责,“别人家的母亲都能给女儿做好吃的,给女儿做漂亮衣裳,带女儿去公园玩,可我却只能拖累她……家里做饭的是她,洗衣服的是她……她从来都没去过公园,她从小我带她去得最多的地方,居然是医院……”
“都怪我……都怪我……”田锦欣的母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恨不得去死,“这么重要的复试的日子,我怎么就刚好发病了?锦欣啊,妈欠你的……妈欠你的……”
田锦欣已经眼泪汪汪,连忙去抓母亲的手,“妈,你说什么话?这是我自己选的,复试和你,你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母女情深地双手紧握,田锦欣的母亲泪如雨下,愧痛道:“傻孩子,你这傻孩子啊……”
时蔓和罗建白在一旁瞧着,也都露出可惜的神色。
很明显,田锦欣是为了照顾忽然发病的母亲,为了带她去诊治,才不得不放弃复试。
这是情有可原的一件事,如果是时蔓,也会这么选。
再怎样锦绣的前程,也抵不过至亲家人,即便家人满身伤病,要拖着负重前行。
时蔓轻吸一口气,正这时候,门口忽然有一道男声响起,“哟,家里来客人了?”
田锦欣和母亲听到这声音,都不由自主颤抖一下,母女俩齐齐往后退,眼睛深处萦绕着一丝恐惧害怕。
时蔓并没察觉到她们母女俩的神色有异,因为她正扭过头去,看向来人。
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平头,穿着蓝灰色外套,脸上带着几分笑容,无论是外貌还是打扮,都非常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完全不起眼的那一类人。
他手里抓着几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