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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我当上总经理后,这个称呼也不得不随之改变,后来我改口叫她“董事长”。我们私下相处时,我还是习惯性地叫她“总经理”。
美千代总是直接叫我的名字“修一郎”。没旁人在场时,也常管我叫“亲爱的”。
这回并没有多少有关公司的大事要转告。世罗会在大和银行的主导下进行重组,德本产业面临的危机暂时得以消解。虽然业绩依然不见起色,短期内公司经营还不至于有多大的起伏。
——总经理,我究竟要被公司捆绑到什么时候呢?
然而,我转念一想,假使如美千代当年设想的那样,世罗纯也与淳子在一起,如今德本产业应当已经与世罗一道,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淳子与宇崎的婚外恋打碎了美千代的如意算盘也好,淳子与我这个美千代的得力助手结婚也罢,从德本产业能否存续这一点上讲,或许都不算是什么错误的决定,至少让这间公司存活至今。
说到底,德本京介创办的“德本产业”的存续问题比什么都重要。不仅是我,继承京介遗志的美千代,美千代的独生女淳子,我们所做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在下意识里确保德本产业能够永远维持下去。纯也之所以能够毫无一丝留恋地将公司拱手让人,是因为他创业者第四代传人的独特身份。对他而言,无论世罗家族还是世罗公司,都是与生俱来的,他对这些谈不上有多珍惜。
人们常说,处于组织底层的劳动者们是公司的奴隶,实际上,位于组织最顶层的经营者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同样也是自己一手打造的,抑或继承下来的庞大组织的奴隶罢了。而且,我们精心呵护,并为之殚精竭虑的这一组织,几乎堪称是一种与我们完全不在同一维度的、截然不同的生命体。
组织是由人类亲手创造出来的“自然”。
这种“自然”会把人类压在五指山下,让人类屈服于“自然”所规定的法则。纵使它是由人创造出来的,一旦这种“自然”最终成形,我们就再也无法违背它,对抗它。
这种“自然”的终极形式,我想就是国家吧。
我、美千代、德本京介,或许都被名为“德本产业”的“小小自然”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睁开眼睛,放下手掌。
黄金周过后,天气持续闷热,仿佛已经入梅。东京连续两天都是夏日气候。天色一片晴好,过了下午三点,阳光才略微减弱。
我兀自站在墓地前,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出了一回神。
-19-
“能登味”下午三点起开门营业。
以前他们也做午市生意,由于原料成本高涨,无法收回成本,大约两年后专心只做晚市。由于不少老主顾都提议“不如把开店时间提前”,店家本着尽早供应每天由能登空运而来的新鲜食材这一宗旨,开始每天三点接待食客。这一改变,至今已然三年有余。
我也是这家店的熟客,在他们还经营午市时就常来光顾,晚上想一个人喝点小酒也会跑来这里。虽然从未在这儿招待工作上的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店长知道了我是德本产业的总经理。话虽如此,我却不会得到什么特别的招待,只不过最近,即使不专门下单,店长也会为我准备他们当天的推荐菜。
我去美千代的墓地祭扫后,三次中总有两次会来这里。
这家店供应来自北陆地区的各种当地美酒,我有一半也是来替美千代品尝美味清酒的。
餐厅全年无休,周末也开着,三点多来总是没什么客人,我在二楼靠里常坐的位置落座,悠闲地享受自斟自饮的时光。
第一杯清酒是来自手取川的大吟酿。
最先上桌的下酒菜则是拌剥皮鱼肝和七尾产的野生岩生蚝。
冰凉的清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当胃突然收紧时,清酒的醇香便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长吁一口气。
——纯也与太太杏奈之间的关系修复了吗?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我忽然关心起纯也来了。
单凭五日他在记者会上的表现,自然无从判断背后的状况。午间新闻里,纯也只出现了十几秒。次日的财经报纸刊登了他的大幅照片,但那也是他面对记者鞠躬道歉的模样。
刚才在墓碑前,我寻思着,如果淳子与纯也走到一起,德本产业肯定已经和世罗一道万劫不复。可是仔细一想,淳子若成了纯也的太太,或许就能阻止他参与愚蠢至极的收购闹剧,更不会任由他做假账。
淳子拥有不逊色于任何男人的天资,极富分析能力。我不知道她父亲德本京介是何等样人,无法推测她的天分有多少来自美千代的遗传,不管怎样,在我看来,以淳子的聪明才智,完全能够胜任经营者的工作。
在工作方面,很多事情我都会主动跟她商量,也经常会被她的只言片语所点醒。
今年首批上市的岩生蚝口感浓郁,入口即化,生的剥皮鱼则特别有嚼劲,两者相得益彰。
两盘小菜下肚后,第二杯手取川也喝完了。
跟往常一样,我又点了天狗舞,这是一款美千代偏爱的清酒。火烤红鲈鱼和醋拌岩章鱼随着美酒一并上桌。
我望了一眼时钟,四点半了。距离太阳落山,至少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虽说是周六,这么早就喝得醉醺醺,我不免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
从头到尾,你究竟在做些什么啊?
最近,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每每会对自己产生厌恶之情。多亏了那只水瓮,起床后的抑郁情绪得到了明显的好转,但只要一喝酒,类似的负面情绪却总也免不了死灰复燃。往日的回忆排山倒海般向我涌来。
淳子大学毕业后,进入大型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