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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子也静静地点点头。
“后来呢,说起来很丢人,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起初我们心想反正都要死了,何不四处走走看看,走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了结自己。这十几年,我们都过得很辛苦。我也想让咲子开心开心,哪怕就只有最后这段时间也好。当我们开始在全国各地行走后,这才发现,人纵使想死,时间未到,或是没有对的地方,还真不是说死就能死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关键问题是在哪儿死。可是我们找来找去,走来走去,就是遇不到对的地方……”
最后,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能去的只剩下曾经被他们抛弃的城市大津。
“我和咲子在这座城市开始了新的人生,我们想着,在人生最后的关头,去改变过我们的地方,应该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时隔十四年回到大津,正是在三枝目击他们的前一天夜里。
“我们住在市区的商务酒店,隔天早上把行李留在房间,从酒店出来。我们在长明灯那边进入Nagisa公园,在湖畔边上散步。天蒙蒙亮,飘着零星小雨,琵琶湖边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垂钓者,穿着雨衣。我们向近江大桥方向走,大概走了三四十分钟,走到阳光沙滩那儿。那时候雨下大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对我们来说,这样正好。我和咲子望了一眼琵琶湖,让情绪冷静下来,鼓足勇气。我们没有言语交流,但都认定,就是这里了。我们要死也只有死在这里。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顾虑,直接收起塑料伞,脱了鞋子,紧紧牵着手,一声不响地往湖边走去。”
出乎他们意料的体验就在这时来临。
“当我们光着脚走到湖边,湖面忽然发出光芒。是一种很亮的光,我们立刻抬头看,以为云开了,太阳出来了。但并不是,天上依然都是云,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到。定睛一看,湖面还是闪闪发光。我们还以为是错觉,相互对看了一下。当时水很清澈,就像有无数玻璃片散落在水中似的。我们没办法再往前走,因为那光芒太神圣了,好像容不得不干不净的人靠近。我们在湖边站了五分钟,一步都没往前走,望着发光的湖水发呆。咲子说了一句,要不晚上再来吧。我也同意。我心想,也许这是神的旨意,要我们晚上再死。”
堀越说到这里,看了看咲子。
“他说得没错,”咲子接过话头,“我们回了一趟酒店,为了不被人看到,在房间待了大半天,到了傍晚,又去了一次阳光沙滩。大概是日落之前的那段时间,我们在岸边等待太阳落山。雨停了,风带着潮气,跟早上一样,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脱了鞋子,走到湖边,这次湖面没有光芒。我们都说,果然应该晚上来。后来太阳下山了,我们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
“我叫了他们一声。”这次轮到三枝说道。
堀越夫妇同时点了点头。
“我每周会去Nagisa公园跑步,总有两三次吧。平时我都是早上跑,十月九号下雨,所以傍晚才去跑步。因为不愿意跑沙地,我总是跑到沙滩就调头,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准备穿过沙滩。太阳已经下山了,周围只有十八号线的路灯,沙滩上几乎一片漆黑。我放慢速度,免得脚踝疼,只看到两个大人抱膝坐在草地上望着湖面。一看到他们的背影,我就立刻认出来了。”
“突然身后有人在喊,而且还叫出‘堀越’这个名字,我和他都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往后看,只见三枝穿着运动服气喘吁吁的,我们更加吓了一大跳。”咲子看着三枝笑道。
“我才吓了一大跳好不好。”三枝不甘示弱。
“他很生气地问我们在这里干吗,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堀越笑道。
“总不见得说,我们正准备在琵琶湖投湖自尽吧……”咲子正色道。
堀越忽然转过头看着我,“但是,当时被三枝当头一喝,我和咲子一下子醒悟过来。”
说完,他举起玻璃杯,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38-
我们三点多回到酒店。
走进房间,虽然没喝多少酒,我感觉醉意格外强烈。也许是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堀越夫妇的缘故吧。为了醒酒,我冲了凉,用浴巾包裹着身子,坐到床边。
窗外的阳光弱了一些。比起出门时,湖面显得更蓝了,漂浮在湖上的鸭子们,零零星星的小船,以及远处白色的游览船均清晰可见。
我躺下身子,闭上眼睛,室内一点都不冷。
——当我们光着脚走到湖边,湖面忽然发出光芒。
堀越认真的表情重新浮现在脑海。
——当时水很清澈,就像有无数玻璃片散落在水中似的。
身旁的咲子听着丈夫的话,流露出某种陶醉的神色。
——我们没办法再往前走,因为那光芒太神圣了,好像容不得不干不净的人靠近。我们在湖边,一步都没有往前走,就望着发光的湖水发呆。
我反复回味堀越的话,逐渐意识昏沉起来。
昨晚我几乎没有睡。想到要和堀越夫妇见面,不免有点兴奋。
我忽而想起堀越刚才看我的眼神。
他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湖面发光的那番话,让我联想到与笃子吃的最后一顿饭。
那顿饭与堀越锐利的目光,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游泳池的水有时候会发光。”聊到巴厘岛的海,笃子不经意来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笑道。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指的不是水会反射光线,而是水本身会发光。或者说,我有时候觉得,水跟光根本就是一体的。当然这种感受不是回回都有,就像在水中全身都被光线包裹住那样,每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