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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祝愿她生产顺利,能有个健康强壮的孩子。”我甚至让自己真心实意这样说:尽管生小孩的事情较为常见,但也足够可怕了。“谢谢您。”我又说,转身穿过那片荒野,到高墙一样的黑色树林中去。我听见挽具上的铃铛在身后响起,鲍里斯掉转马头,小跑着离去,但那声音有些模糊,很快就消失了。我没有回头看,一步一步向前,直到我停在第一条树枝下面。
当时下着一点儿小雪,轻柔又安静。温莎的金盒在我手心里,很凉。我把它打开,亚嘎女巫有十几种不同的寻物咒语,每个都简短又容易——看来她一定经常乱放东西。“洛伊塔勒,”我轻声对卡茜亚的那一小绺头发说:能从一个部分,找到它属于的整体,这条咒语的手写说明是这样说的。我的呼吸变成一小团灰白的云朵,从我面前飘走,引导着我进入树木之间。我在两根树桩之间跨过,跟在它后面闯入黑森林。
我预期的状况,要比当时的实际经历更可怕一些。但一开始,那儿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很古老很古老的树林。这里的树,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厅堂里高耸的柱子,远离彼此,它们扭曲多结的根隐藏在暗绿色的苔藓下面,小小的羽毛状蕨叶在夜间轻轻卷起。高大苍白的蘑菇一团团地生长,像正在行军的玩具兵。雪没能落到大树下的地面上,甚至在深冬也做不到。薄薄的一层寒霜附着在叶子和细枝上。我小心翼翼地越林行进的途中,听见一只猫头鹰在远方的某处叫。
月亮还在头顶,清亮的白色光辉从秃秃的枝丫间穿过。我跟随自己那一团浅淡的气息,想象自己是一只躲避猫头鹰的小老鼠:这只小老鼠只想找一枚橡果,一枚隐藏的坚果。我以前到森林采摘的时候,常常会做白日梦。我会迷失在荫凉的绿树下,迷失在鸟儿和青蛙的合唱中,迷失在小溪流过岩石的细语里。我现在试图用同样的方式忘掉自己,努力成为森林的一个组成部分,完全不值得留意。
但当时确实有某种东西看着我。我进入黑森林的距离越深,就越强烈地感觉到它的存在,那是一份沉重的负担,像一副铁轭,重重地压在我肩上。我进来的时候,几乎预期会在每条树枝上看到一具悬挂着的尸体,狼群从阴影里向我扑来。很快,我反倒在盼望有狼群出现。这里有比狼更恐怖的东西。那种怪物,我曾在泽西的眼神里感觉到过,现在又是同样的感觉,它是某种活物,而我就像是在一个没有空气的房间里,跟它一起被囚禁,被它逼到一个小角落里。这片森林里也有一首歌,却是很狂野的歌,轻声诉说着疯狂、撕咬和怒火。我继续潜行,收紧肩膀,让自己更不起眼一些。
我跌跌撞撞地来到一条小溪旁,它几乎可以算一条小河了,两岸都结了厚厚的冰霜,黑沉沉的河水还在中央流淌,月光从河面上空的树冠间隙照射下来。河对岸有一只树人,它奇特的窄枝条脑袋俯到河边喝水,嘴巴就像是木柴脸部上的一道裂缝。它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嘴角还在滴水。它的眼睛是木料中的斑痕,圆圆的黑色凹洞,以前可能有某种小动物住过。一条腿上还挂了一块绿色羊毛布,卡在它膝盖那里的一截断枝上。
我们在细细的河流两岸对视。“弗梅代斯。”我说,我的声音在颤抖,树人脚下的地面开裂,把它的两条后腿吞没。它用其他几条长长的肢体扒裂缝边缘,无声地挣扎,扑起几道水花,但地面已经在它腰部重新合拢,它无法挣脱大地的掌控。
但我也弯下腰,强忍着没有呼痛。那感觉,就像有人在我的后背用棍子猛抽了一下似的:黑森林感觉到了我的魔法,我完全确信。现在,黑森林在寻找我的行踪。它在看,很快就能发现我。我必须赶紧行动。我跳过溪流,继续追着咒语影响下的气团猛跑,它还是飘浮在我前面。绕过那只树人身旁时,它想用干树枝样子的手指抓住我,但我安全通过了。我穿过一大圈粗壮的树干,发现自己来到一块较小的树周围的空地上,这里的地面上有厚厚的积雪。
这里有棵倒下的树,横跨整个空地。它很巨大,躺倒的树干直径超过我的身高。它倒下的时候砸出了这片空地,而在空地中央,一棵新生的树长起来,像是要取代它的位置。但不是同一个品种。我在林子里看见的其他树,都是平常的种类,尽管它们树干上有些污点,树枝扭曲的方向也不自然:橡树和黑桦树,还有高大的松树。但这棵新生的树,不是我见过的任何种类。
它的树干粗到我无法环抱,尽管这棵巨树倒下的时间一定不长。它有平整的灰色树皮,树干有奇怪的节瘤,长长的树枝在主干周围排成规则的圆形。像落叶松一样,它的树枝在较高处才开始出现。虽然是冬天,它的树枝也不是光秃秃的,而是挂着些银色枯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这声音像是从别处传来,就像有人在视线之外轻声低语。
我的残息消失在空中。俯视深雪,我能看到树人的腿留下的印迹,还有它的腹部拖出的线条,全都指向那棵新树。我小心地在雪地上跨出一步,靠近它,然后又一步,停住。卡茜亚就被绑在那棵树上,背靠树干,胳膊被动地向后扯出,也绕在树干上。
我一开始没能看到她,因为树皮已经漫过她的身体。
她的脸被迫向上抬起一些,透过外层树皮,我可以看出她嘴巴张开,在被树皮裹进去的时候应该在喊叫。我感到无助,强压住呼叫声,摇摇晃晃向前走,伸出双手触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