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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跟都陷进柔软的沥青里。说起这种愚蠢的游荡,霎时唤起我一段甜美的回忆:当我又一次走进古埃姆斯通道,突然间被咖啡的香气笼罩,这种强烈的感觉早就绝迹于拱廊街中,那里的咖啡总是煮了又煮,淡而无味。我喝了两杯,不加糖,品味着同时嗅吸着,飘飘欲仙。在这之后直到夜色降临,一切闻起来完全不同,市中心潮湿的空气里充满了各种气息(我走路回到家,我记得自己答应了母亲陪她吃晚饭),在每一处氤氲弥漫的所在各种气味都显得分外的生硬和粗暴。黄香皂、咖啡、土耳其烟草、油墨、马黛茶叶,一切闻起来都格外强烈,连太阳和天空也令人感觉更加严酷。在几个小时里我几乎心怀怨恨地忘记了拱廊街区,然而当我又一次穿过古埃姆斯通道(果真发生在岛上度假的那段时候?也许我把同一时段里的两个时刻混淆了,这其实无关紧要)时,咖啡馆里欢乐的打闹无法重现,那里的气味经久未变,而我辨认出市中心酒吧地板上渗出来的陈年啤酒与锯末甜腻烦人的混合物的气味,但或许因为我又在期盼遇上若西亚娜,甚至相信大恐慌和雪季都已过去。我觉得从那时候起自己开始怀疑,欲望已经无法像从前一样使事情有节奏地运转,将我引上某条通往维维安拱廊街的街道,但也有可能为了不让伊尔玛难过,不让她怀疑我唯一真正的归宿不在此处,我最终温顺地安居于小岛别墅;直到我无法忍受,回到城市,走路走到筋疲力尽,衬衣湿透紧贴在身上,坐在酒吧里喝着啤酒等待,却不知道要等待什么。当走出最后一家酒吧的时候,我发现剩下来能做的只有转身回到街角进入我的街区,喜悦与疲倦以及一种幽暗的挫折感混杂在一处,因为只消看看人们的脸庞就会明白,大恐慌远未停止,只消在泽斯路街角凝视若西亚娜的双眼,倾听她的哀怨:雇主已决定亲自保护她免受潜在的攻击;我记得在两个吻的间隙隐约窥见他的侧影,在门廊的空隙里裹着一件灰色长斗篷抵御冻雨。
若西亚娜不属于那种女人,会因为对方不露面而嗔怪,我甚至怀疑在她心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我们挽着手回到维维安拱廊街,我们登上阁楼,但随后便意识到我们不像以前那样开心,我们将之统统归咎于街区里所有那些灾难;就要打仗了,真糟,男人们得去参军服役(她使用这些词的时候神情庄重,带着一种无知而甜美的敬意),人们恐惧又愤怒,警察找不到洛朗。他们把别人送上断头台借以安慰自己,就在这天凌晨将要处决那个投毒者,在审理过程中的许多天里他都是我们在热奈尔街咖啡馆里的谈资;但恐惧依然弥漫在拱廊街和通道之中,自从我与若西亚娜最近一次见面后没有任何改变,连雪也没有停。
为了自我安慰,我们去散步,去挑战严寒,因为若西亚娜拥有一件足以令她那些在街角门廊间呵着手或缩在皮手笼里等待主顾的女友们艳羡不已的大衣。我们很少像这样在街巷间恣意游荡,最后我不禁怀疑,我们实际上非常在乎橱窗灯光带来的安全感;一旦走进任何毗邻的街巷(因为也要让莉莉亚娜看看这大衣,再过去一点儿还有弗朗馨),我们便渐渐陷入恐惧,等大衣经过充分的展示之后,我建议回到我们的咖啡馆,两个人沿着克华桑大街飞跑,绕过街区,最终托庇于温暖和友人中间。好在到这个钟点有关战争的记忆已经淡漠,没有人再去哼唱针对普鲁士人的淫秽小曲。手中杯盏满溢,室内炉火熊熊,过路的客人早已散去,留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板的朋友,一帮老主顾。好消息是鲁丝已经向若西亚娜请求原谅,两人在亲吻、眼泪以及互赠礼物中言归于好。所有的事都或多或少与节节相扣的花环相似(但我后来才明白,花环也可以作丧葬之用),因为外面下着雪还有洛朗作祟,我们尽量呆在咖啡馆里,在子夜时分得知老板在同一张柜台后面经营五十年整,理当加以庆祝,于是一朵花连上另一朵,桌上美酒满斟,此时都由老板做东,这样的友情和敬业不容辜负。到了凌晨三点半,琪琪已经酩酊大醉,为我们唱起流行歌剧中最动听的旋律;若西亚娜和鲁丝因为幸福及洋艾酒的缘故相拥而泣;而阿尔贝却心不在焉地把另一朵花编进花环,他建议把今夜最后的一幕安排到罗凯特大街,那里六点整的时候将处决那个投毒犯。老板十分激动,庆典这样结束不啻为半个世纪光荣的劳动划上完美的句号。他主动租来两架马车准备出征,和我们每一个依次拥抱,同时缅怀着他在朗格多克死去的妻子。
然后是更多的葡萄酒,各人对母亲及童年光辉往昔的追忆,若西亚娜和鲁丝在咖啡馆的厨房里烹制了一道绝佳的洋葱汤,与此同时阿尔贝、老板和我相互许诺友谊地久天长,普鲁士人统统去死。洋葱汤和奶酪似乎扼杀了旺盛的精力。我们忽然静寂无语,几近尴尬,直到咖啡馆在栅栏和锁链无尽的响声里打烊,登上马车,仿佛全世界的寒气都在车内恭候。我们本该全挤到一起好暖和些,但老板出于对马匹的人道主义考虑,决定让鲁丝、阿尔贝和自己上第一辆车,而琪琪和若西亚娜——他说她俩就像他的女儿一样——则托付给我。因着老板的那句话我们和马车夫一起嬉笑了一番,身体又恢复了精力,在街道的幻影、呼气的声音、空中响鞭的声音里驶向波平库尔。出于我难以理解的谨慎,老板坚持要我们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