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了“洛阳”号。轮船停在那里。汽笛声鸣响了三次。船上的龙二、栈桥上的房子和登好像都被封闭进了一个相同的胶状时间里——片刻不安的沉默与静止。
终于,“洛阳”号鸣响了出航前那巨大的汽笛声。它震撼了整个码头,传向了市内每一个窗际,传向了正在准备晚餐的厨房,传向了小小旅馆里并不更换床单的床铺,传向了留守家宅中孩子的书桌,传向了学校、网球场和墓地。这汽笛声涌向了所有的地方,使那些地方片刻间充满了悲哀,毫不客气地撕开了毫无关联的人的心。那震耳欲聋的起航汽笛声尖锐地鸣叫着。轮船吐出白色烟雾,笔直地驶向海面。龙二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了。
第二部 冬 一
十二月三十日上午九时,房子一人去迎接即将走出新港码头海关检查站的龙二。
新港码头是个奇怪而抽象的街区——过于清洁的马路;枯萎的法国梧桐林荫树;零星的过往行人;古色古香的红砖库房;容易被误解为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仓库公司的大楼。铁路支线就铺设在这些建筑物之间。古老的火车头喷吐着黑烟从铁路支线上驶过。就连那简朴的岔道口,也好像并非真货,给人以玩具之感。这片街区的非现实感,就在于它所有的机能都只是围绕着航海而运行。甚至每一块砖头,也全都被大海摄走了魂灵。大海使这个街区变得单纯而抽象。作为回馈,便是这片街区丧失了机能的现实感。原因无疑就在于它已经演变成一座只为梦幻而生的城市。
不巧又下起雨来,仓库古旧的红砖上流淌着鲜艳的朱色。鳞次栉比的船桅高出片片屋脊,已被雨水打得一片湿润。
房子隐蔽地等候在车里。透过雨水敲打的车窗,可以看见船员们从海关那简陋的小木屋里接踵走出。
龙二竖着藏青色短大衣衣领,把船员帽压到眉下,拎着旧旅行包,躬身踏进了雨中。房子让知根知底的老司机跑去叫他。龙二滚进了车厢,如同一件被雨水淋湿了的大件行李被粗鲁地扔进车内一般。
“来接我了!到底还是来接我了!”
他猛地抓住房子貂皮大衣的衣肩,气喘吁吁地说。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所致,他那被日光灼晒得比以前更加黝黑的面颊湿湿地扭歪着。与之相反,房子的脸颊则由于激动而丧失了血色,在微暗的车厢里苍白得几乎可以映透车窗。两人一面接吻一面啜泣。龙二把手滑向女人的大衣里侧,仓促地四处触摸,仿佛在检查一个刚刚救上来的躯体是否还活着一般。他用双手紧紧地拥抱着房子柔软的躯体,在心底唤回了她的全部存在。
他知道,汽车从这里出发,只要六七分钟就可以抵达房子家。车子开过山下桥时,两人总算开始了像模像样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