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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眉眼,只能看出那人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全然不似十全剑法的路数,灯火透过剑光四下折散,十分晃眼。
“那姓李的走人了?”他从黑暗中现出身来,走近那火光。
“刚走,”灯影中的人收剑入鞘,右手的手背光洁无痕,“你怎么来了?”
他才是池风。
池雨抬起右手,借着火光端详片刻,瞬时劈手夺过池风手中石泉,拔剑,将他右手的手背割出一道血痕。
池风痛得“嘶啊”一声捂住右手,向池雨投来不解的目光。
“你倒是慷慨,”池雨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丢回与他,“我不来,难道圆房也替你?”
“你、你去见了婉儿?”
“若不是荷珠来,我差一点就在父亲面前露馅了,刚出得门,荷珠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还能不去么?”池雨冷着脸道,“那崔玉澈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看不可久留,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走?”
“你莫着急,就快了。”池风安抚道,“群英宴还有两天,这两天各路高手云集在此,绝不能轻举妄动。”
池雨鼻翼嗤出一缕气来,冷冷地说道:“我看你留在这活得也挺滋润,如今又有了妻室,怕是已经不想走了。”
“怎么会呢,我的好弟弟,哥哥何曾骗过你?”池风从身后亲昵地环住池雨的腰,鼻尖热气扑打在池雨颈边。
“别闹。”池雨低声道,“崔玉澈怎么办?他今日问我任天阶在何处,那人在府上待了几日便不见了踪影,我上哪儿去知道?又不能杀了他,否则崔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管,你装傻充愣就是了。”
“那李清幽呢?”池雨又问道。
“杀了他。”池风道。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碾死一只虫。
——
“你去哪儿了?”崔玉澈坐在房中,诘问李清幽。
“池风要向我学浪子剑法,”李清幽说道,“我只教了一十三招,没有全部教给他。”
“等等,你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浪子十四归?”崔玉澈几乎从座上弹起来,“我以为你只记住了一招!”
“浪子十四归?”李清幽不解道,“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池风说他知道任天阶的下落,但要我将浪子剑法全部教给他,他才肯说。”
“不,这很重要!你简直是天纵奇才!浪子剑法其实就是‘浪子十四归’,只有这十四招!”崔玉澈倒吸一口凉气,“任大哥的消息的确很重要,但是把浪子剑法全部教给他……”
李清幽闻言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我差点把全部招数都教给池风了!”
忽听得有人叩门,崔玉澈立即朝李清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崔公子在么?我是池雨,有些话要与崔公子详谈。”门外的人说道。
崔玉澈抬手作个下压的手势,示意李清幽守在屋中,李清幽心领神会,目送崔玉澈出了门。
片刻,又有叩门声。
“谁?”李清幽隔门问道。
并没有回应。
怪了。
李清幽心想,难道是崔玉澈落下了什么东西?可是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随身的物件,仅有的一柄剑还当掉了,身上只有些银票;池府中的人不可能认错路,亦不可能一言不发地候在门外,若是池府的下人,不用问他们自会报上名来,并且说明来意。
还能是谁呢?
李清幽眉关瞬时紧锁。
恐怕他不得不应对那最后一种,亦是最可怕的猜想了。
砰!
大门猛地摔开,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直指李清幽项上人头!
——
梅园。
“你到底想说什么?”崔玉澈不耐烦地说道。
“你猜得没错,我的确不是池枯海的亲生儿子,我和池风,也并不是兄弟。”池雨一脸平静地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对吧?”
池雨指着自己的脸。
崔玉澈明白他在说什么。
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是崔玉澈一开始并不愿意相信——这世上没有如此精妙的易容。
所以这根本不是易容。
这张脸,就是他本来的模样。
“你很聪明,崔公子。”
“真的存在吗?两个毫无关系、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池枯海又是怎么找到你的?”崔玉澈仍旧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你的确很聪明,可你还不够聪明。”池雨微微一笑,“我并不是被找到的,而是被造出来的。”
造出来的?
不,他的意思并不是说他这个人是被造出来的,他的意思是他的这张脸、这张和池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崔玉澈恍然大悟,却仍旧有些不敢相信:“那种技艺,真的存在么?”
池雨笑道:“当然,我是被池枯海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我尚且是个婴孩时,便与池风的身体样貌天然有几分相似,之后,我便被选为‘池雨’,与池风同吃同住、共枕同眠,我的皮肉、我的骨头,不知被校正过多少次,为了能够与池风相貌无二,我必须控制,每日做严苛的训练、吃下那些我并不喜欢的食物,日复一日地忍受着变成‘池雨’的痛苦……”
“值得吗?”崔玉澈道,“难道你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吗?为何要留在这儿当别人的影子?”
“离开?你说得倒是轻松。”池雨冷笑道,“我自打出生就在池家,我在池家与池风的地位无异,不愁吃穿、有下人照顾,无非就是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已,有什么不好?”
“你想过吗?池枯海从前也有一位所谓的兄弟,叫池枯山,你知道他的下场吗?”崔玉澈回报以冷笑。
“他死了,还是池枯海亲手杀的,我说得没错吧?”池雨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