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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被碰过。他立即折返回去,一脚甩开敌方将领大黄,一把抄起肘子横抱在怀中,宣告自己的胜利。这时,败将大黄趁此间他得意忘形之际,奋力跃起,叼走肘子!他反应能力奇快,竟凌空一脚将肘子从大黄嘴里钩出!那肘子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直接掉进了沟里。
小姑娘不声不响地走出来,重新给大黄饭盆里添上饭。
以及,一个肘子。
他的脖子上下滚动了一下。下一秒,他已抄起肘子飞奔。不仅是小姑娘,就连大黄都没有反应过来。
以往大门都是紧闭着而灯却亮着的。
但今晚有些不同寻常。
——灯照常亮着,门却未关。
他裹了裹身上仅有的一床烂棉被,睡意有些消散了。但寒意并没有消散。屋里面愈暖和,他身上的寒意就愈重。
再抬头时,就看见了面前的老头。老头是胡人,身板壮硕非常,站在他面前更加显得老头高大而他那么羸弱。
老头红着脸,将一坛子米酒放在他跟前。“会喝酒么?”老头大声问道。
他没说话。
“不会?”老头蹲下来,似有些沮丧的样子。
他忽然拿起酒坛子狂灌了一大口。
“好!”老头大笑。随后起身回到了屋里。
好?
他不懂这话的意义。
许多事情光凭一个人的脑袋是想不通的。那倒不如睡觉——既然想了也是白想,想也想不出个答案,却会因此而平添许多烦恼,为什么还要去穷追猛打地想呢?不如睡一觉。
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他逐渐爬回小巷里刚好能不被路灯光线照到的那块地方,睡下。渐渐地,他睡着了。
好像注定这一晚是睡不安稳的一样,他很快又被一阵嘈杂给吵醒。酒的作用使他额头发烫、身体也发热。
他许久没尝过酒的滋味,很不容易地才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他虽有些醉了,但眼睛还是好的。他看见了老头的怒容,以及一些他不认识的人——那些人绝不会是老头的客人,他们无论是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与老两口相差太多。
那些不认识的人使得老头不得不站起来喝酒。
他最后看见的是满脸怒容的老头将门窗一扇一扇关上。
他心里一动。仿佛是什么人很快地将它揪住,又很快地松开。
朋友。
这短短的两个字,是他很久没再敢去想过的词语。
仅凭这一点,他已决定为这老头打抱不平。
可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门再次打开时,首先出来的不是老头,也不是那些不认识的人。
而是小姑娘。
她抱着一个搪瓷大碗飞奔出来。搪瓷大碗,青底白花,一边用朱笔写着一个“囍”字,另一边也是一个“囍”字。
大黄狂吠不止。
——然而这一次不是因为有人再抢它的饭碗。现在任谁也能听出那声音中的惨烈、悲壮。那是一条土狗为自己的主人殉葬之前发出的怒吼。
狗吠声很快就没有了。
小姑娘显然还是从睡梦中刚刚惊醒。她脸上挂着泪痕。一张极具生气的脸庞现在却已空荡无物。她抱得紧紧的。
然后她直挺挺地倒下。
后背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自左肩,越过整个背脊,皮肉开绽翻出,几乎能看见森森骨色。伤疤一直绵延到腰间才止住。
搪瓷大碗从她柔软的手中滚下,被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平稳地放在地上,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
他本来有话要说,可是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已不必说。
他松开了紧抱着的剑。
他心中一阵绞痛。
一个乞丐并不能做什么。
但一个杀人者却可以。
他的手正在抖。但他的身体仍然一步步向前。
那些不认识的人出来了。他们身后的屋子已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他忽然狂笑。
他的手已不抖。
手中的剑鞘掉在地上,剑已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发现这一奇异的变化。可往往就是没有人发现的变化,最能够置人于死地!你不知道那种威胁来自哪里,也就根本无法抵御!
夜,晴夜。
血,鲜血。
“没事、没事……没事了……”他抱着小姑娘,嘴唇发白,单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唔……啊啊……呜呜啊……”小姑娘的嘴唇也逐渐泛白,却不是他的那种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抽剥尽她浑身气力的样子。她的发音已经含糊不清,但并不是因为疼痛。她本来就是个耳聋的孩子。
难怪她从来不说话。
他紧紧地抱住她。
有什么淌到他破破烂烂的冬衣上,犹如无数花朵盛开,温暖如春。
春天。
不是春天。
这乞丐垂着头,似乎睡着了。
“我不是。”他含混不清地说道。
“那你是什么人?”他问道。
“你看不出来我是什么人?”乞丐抬头望向县官,嘴里一股臭气。
他眉头猛地皱了一下,旋即转头,“你怎么带了个乞丐回来?”
“这乞丐在那里长住,那一带许多人都见过他,却也不是丐帮的人,很打眼。”捕快拍了拍那乞丐的肩头问道:“你看见了他们是被谁杀的?”
乞丐摇头。几只苍蝇从他头发里钻出来。
“你真没看见?”
“我睡着了。”乞丐说。
“杀人那么吵你也睡得着?”县官继续追问。
“我很早就睡着了。”
“杀人那么大响动也吵不醒你么?”
“我睡得很早,而且我一般睡下去就很难被吵醒。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杀人并不一定就有很大响动的。”
“你说得很在理,但还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