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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了。”小厮手指山峰最高处说道,“不过那里是禁地,据说老庄主死后,再也没人登过顶。”
“哦……”李清幽意味深长地一笑。
“几位不会是想……”小厮紧张得连连摆手,赤着面庞说道,“那可是禁地,绝不允许擅闯!万一客人您出了什么事,小的可担待不起!”
“不不不,只是问问,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李清幽道。
“那就好、那就好……呃……”
那小厮后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顿时倒地不起。
“走。”李清幽说罢,抬眼往山顶扫视一圈,飞身踏石,那山壁上突出的石块在他脚下宛如阶梯,承载一袭白衣翩然上。
只一个字,洛水便跟了上去,宛青紧随其后。
果然有问题。
几人上得日暮顶来,只见一男一女在顶上,男人极丑,手提一柄刀,刀身皎白,女人极美,挽着一把琵琶,琵琶血红。
二人似乎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底下一幕幕人间惨剧。
宛青伸手拦住李清幽和洛水——他见过这两个人,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是你们做的?”李清幽厉声质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一群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蠢货,即便我不杀,他们也会内斗而死,我只不过是加快了这场争斗的进程,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丑男人振振有词道。
“说那么多做什么,出刀吧。”宛青抽剑而立,掠影在他手中忽明忽灭,犹如一呼一吸。
风骤起!
“你、你、住手!住手!”漂亮女人气急地喊道。
那丑陋男人全然不听,霎时间真气急聚,斩雪盈盈发亮,男人青筋四处暴起,一时浓云汇聚,天地为之色变!!
“出剑吧!”他狂笑着道。
浓云滚滚,一股恶臭直冲云天,灰黑色的碎屑如雪般飘洒散落,丑男人以斩雪指天,身上的是罩袍也被他自己抖落,浑身可怕的疮疤,留着腐烂的脓水。
“是‘阴尸大法’!”洛水忽然激动道,“阴尸大法能汲取死骸内力化为己用,但同时尸气也会随之化入体内,想不到、想不到真有人为了修炼武功而做到这种地步……”
“那,那天上,是、是他体内的尸气!?”李清幽失声道。
是的,那漫天乌云,不是真的乌云,而是铺天盖地的尸气!
看这满天尸气,他究竟吸取屠杀了多少人,已经无从计起,若宛青也死在他手上,那么他的阴尸大法势必更上一层,到那时,恐怕这世上已无人是他对手。
几人在席天卷地的污浊尸气下,显得无限渺小。
——
石台
遍地尸首,血染如墨。一些没有武功的下人也被疯狂的各派弟子杀死,女婢也难逃一劫,甚至于衣衫不整地死去,鲜血就如不要本钱的颜料一般泼洒溢流在每处,被恶毒者挑出的脾脏随处可见。偌大的黄云庄园,静寂无声。
“紫衫刀神?是你?”董沙箕踞倚柱而坐,千鬼百斩立在一侧,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紫衫人,身边人已全数死净。
他不敢闭目,生怕一阖眼,就看不清迎面袭来的刀。
紫衫刀神小心地擦试着自己的钢刀,一脚踢开一具尸体,朝董沙走去。“事到如今,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怎样?”紫衫刀神恨恨地说,“而今谁能活着出去,人家就信谁的。”
董沙疲倦地笑。他身上有一百七十二处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新的,有些还结了痂,有些被一捧香灰止住,有些还在流血。他身上的衣服也碎烂了大半,几根血淋淋的布条不堪地挂在身上。他轻笑着。
“我和你说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你却在笑?”紫衫刀神握刀的手颤抖起来。他不确定眼前此人此时到底是不是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内力还剩下几分,离死亡究竟还有多远。
紫衫刀神忽然冷笑,紧接着是一声哨响——玉京门的紫绶哨。瞬时山门院墙四处紫衣飞动,数百把明晃晃的钢刀飞舞在长歌石台周遭。
“原来你早有准备。”董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迎接也许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战。
说时迟那时快,疏忽劈空一声断喝:“休得造次!”
只见一条人影倏忽飞出,插在两人当间,一卷长条布包点在紫衫刀神胸前,紫衫刀神感此人内力深厚,后退两步,由掌心接那布包端头,回推出去,不想那条长布包一转,狠打在后膝,紫衫刀神吃痛翻身往后一撑,半跪在地恶狠狠扫向来人。
来人正是第九名剑——仇影山!
仇影山把布包系在背上,振臂高呼:“影山在此,听令集结!”
忽而四处人影闪出,皆是下人打扮,手持利器,须臾便与玉京门的人对峙一处。
“听候仇老前辈差遣!”
“听我命令,结阵!”一声号令,众人结起战阵,与玉京门战在一块,难分难解。
“你快速速退去,我调集这些人手,耽误了许多时候,若是连你也保不住……”仇影山将来犯的两个玉京门杂碎打退,将怀中一枚药丸掏出,喂入董沙口中。
董沙不知那是什么药丸,不过这颗药丸下肚,精神倒是恢复大半,浑身肌块暴起,真气疾涌。
“仇老前辈,你……”
“走!”仇影山猛地将他一推。
——
日暮顶上的阴云遮天蔽日。
跑!
拼命地跑!
董沙从未如此狂放地奔走过。拖着他那把引以为豪的千鬼百斩刀,像被放逐的猛兽一般逃亡。
这漫天乌云,也似将要降下的雨,浇熄了一场名为黄云的大火。
乌云?
董沙嗅到一丝腐臭的气息,抬头望了望天,心中肝胆一颤。
那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