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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江南,临走时家父问其姓名,他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无情’二字,家父沉思良久,抚掌大笑,唤人取匾题字,于是有此‘无情斋’。”
“后来再没见过那位‘无情’吗?”江晚山追问道。
“没有。”掌柜遗憾地摇摇头,“家父也曾给小人描述过那位无情客的模样,只是这么多年小人一直牢记于心,却始终未曾谋面。”
“真好啊。”江晚山喟叹道。
“好?”掌柜不解道。
“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未能遇见一个知己,令尊不仅遇到了,还与其有过一次畅快的彻夜长谈,还有许多人遇上了,却或困于行程、或困于立场,连一夜畅谈都做不到,令尊不可谓不幸运,这场相遇,不可谓不好。”江晚山解释道。
掌柜大笑道:“公子真是阔达。”
江晚山又与他客套了几句,这才结束了闲聊,掌柜起身下了楼,一旁无心进食的康麓才忐忑地夹了一筷在小炉鼎上温着的菜,送入口中,险些烫得吐出来。
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可还记得那个身上带着苍龙玄玉的少年?”江晚山压低了声音问道。
康麓点点头。
“他死了。”江晚山从怀中掏出苍龙玄玉,置在桌边。
北境王燕飞翎曾是雪原龙王这件事,在七侯之间早就不算什么秘密了。但真正得知也许是最后一个知道雪原龙王就是燕飞翎的普通人死去,心里仍是有些莫名的惆怅。
“雪原龙王”这个名号,彻底成为历史了。
康麓叹了口气道:“他那一身伤病,没得治也实属正常,能挺过这些日子都算是造化。”
“你说他为何会在康府门前呢?”江晚山道。
“路过呗。”康麓吃了口饭,又饮一口酒,好不快哉。
“会不会燕飞翎原想的是由你继任北境王的位子呢?”
康麓一口老酒喷在桌上:“祖宗,你可别逗我了!
江晚山哈哈大笑。
“你直说吧,祖宗,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是让我把这条老命给你,怎么都行。”康麓哀求道。
“我要你帮我混入软禁燕情的地方。”江晚山直言道。
康麓倒吸一口凉气,沉默良久才说出话来。
“你这厮真是活够了。”
——
北境王宫,明珠宫墙外。
“就是这儿……”康麓压低了声音对江晚山说道,“你打这翻进去就是,以你的轻功,应该不成问题。”
江晚山拱手道:“多谢。”
康麓没管他的道谢,当即甩着衣袖狂奔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他可不想被人瞧见。
江晚山只稍稍跃起身,没费什么力气便翻过了墙,然而院中并不见燕情身影,却见了另一个人。
并且这个人他还认识。
江晚山一惊:“你怎会……”
话音未落,江晚山瞬间失去了知觉。
康麓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江晚山这号瘟神了。
没想到刚刚这么想完不久,几乎就在这个念头消失后的一刻钟以内,他就再次见到了江晚山。
只不过不是活着的江晚山。
他只看到那熟悉的石青色衣衫躺在一片血泊当中,心口似乎是被什么穿过,破了一个大洞,血就是从那流出来的。
燕情就瘫坐在江晚山的身侧,低声啜泣着。
一股恶寒爬上康麓的后背。
这世上还有能杀得了江晚山的人?
康麓想起江晚山以一敌万的恐怖实力,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眼前这番景象摆明了告诉他——不单有,而且就在北境王宫中。
白婉清闻讯赶来,见尸体果真是江晚山,脸上登时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原本叫来的什么御医、仵作统统遣散了,欣赏着江晚山的死相。
看罢了尸身,白婉清也满足了,正打算喊人处理尸体,抬眼发现康麓在,便随手招呼道:“康麓,你叫几个人手,先把这尸体处理了,其余的事改日再议。”
“是。”康麓莫敢不从,待白婉清与其侍从都走出明珠宫后,才蹲下来探江晚山的鼻息。
不探不要紧,一探吓一跳——这厮果然死了。
康麓还不死心,又去摸他脉搏,却被燕情一把抓住:“康大人,我知道他还活着……”
康麓一惊,旋即望向燕情。
“康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他,好不好?康大人,求求你……救救他……”燕情伏在江晚山胸膛上,声泪俱下,簪钗散落,披散着发丝,实在惹人垂怜。
自康麓对燕情有印象以来,她一直是那个高昂着头颅的小姑娘、一直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大漠明珠”,从未有什么事能令她伤心至此,甚至连北境王燕飞翎死的那一日,她也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并未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燕情面庞。燕情的面容,竟在某一个抬眼的瞬间,与女儿康琪的眉眼不谋而合。
明明她们两个无论相貌还是性子,都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也许因为燕情也是女儿,即便贵为公主,但还是燕飞翎的女儿,她和康琪一样,都有一个女儿的身份。
而父亲对女儿,总是格外宽容的。
康麓狠狠地咬了咬牙,“背上他,跟我走。”
江晚山,你不是最讲求公平了吗?好好记着,你还欠着我一件事。
——
“是你做的?”白婉清掩上殿门,乐不可支地朝那阴影中的人问道。
那人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贱婢!若不是你看管不力,他能进到明珠宫中来?杀了便杀了,你还来得这样是时候,我连吃上一口的机会都没有,杀他何用?”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