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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薛山入座,声音渐弱,却仍是愤然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知道薛帮主你与那姓齐的积怨已久,此番我前来,正是想要与薛帮主联手,把那该死的姓齐的宰了!”
“好、好!”薛山拍手赞成,旋即正色道,“不过康侯爷,容我多嘴一句,这齐浮云恐怕不是省油的灯,他手中似乎也有不少人马吧?”
“那可未必,”康麓见他果然上当,便开始忽悠道,“王后白婉清举全国之兵南下伐锦,自然也收了齐家的兵马,如今正是齐家实力空虚之际,他虽有些小聪明,知道自己仇家众多,躲入宫中,藉由王后之手自保,但他还不够聪明!”
“哦?康侯爷您有办法对付他?”薛山问道。
“办法?”康麓冷笑一声,拍案而起,“我就是办法!”
康麓紧接着说道:“薛帮主,我问你,难道在王后娘娘眼里,他齐浮云是人,我康麓就不是人了吗?”
薛山恍然大悟:“侯爷您的意思是——齐浮云能去的地方,您也能去,所以只要有您在,那齐浮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
“薛帮主果然才智过人,一点就通,康某佩服、佩服!”康麓大笑道,“如何?若薛帮主有意与本侯合作,不日便可将其拿下!”
薛山搓着手赔笑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哦?哦——瞧我这记性!”康麓两手相击,发出清脆的拍响,笑道,“既是求人办事,怎能没有些诚意呢?”
门外侍女缓缓推门而入,手上捧着个两尺见方的锦盒,置在桌面,揭开盖子,盒中白花花的银两顿时把薛山的眼睛晃得眯成了一条缝。
“薛帮主,我这诚意足够吧?”康麓随意挥了挥手遣退侍儿,笑而相问。
“够、够,太够了!”薛山两眼放光,两侧嘴角几乎弯成了两尾鱼钩。
康麓把薛山一个人留在楼上,任他与他的媚儿和银子缠绵。
“长老,多谢了。”康麓笑了笑,从衣袖内摸了一锭银子与他。
“康侯爷,这回帮主不会怎么样吧?”长老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假模假样地问道,“上回你给我银子,帮主给南丐的那帮人一顿好打,这回不会又……”
“怎么会呢。”康麓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这回你们帮主可快活了。”
——
北都,无情斋。
“洪帮主,这薛山,可是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齐浮云冷笑道,“今日他敢对你下手,明日也许就不止你一个人了,说句难听的话——恐怕整个南丐帮,都要遭他吞并!”
“这不可能!”洪江河拍案而起,“我南丐帮论实力,不输他北丐帮,怎么可能被他如此轻易吞并?”
“单他一个是不可能,可若是有人在他背后为他撑腰呢?”齐浮云阴着一张瘦脸,在这样飘雪的天气更显苍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什、什么?还有这种事?”洪江河后退半步,险些一个趔趄跌倒。
他并非胆小怕事之徒,可最近那些关于康麓和薛山的传言如密密麻麻的雪片一般,直往他耳朵里钻,饶是他洪江河再自信,听久了这些,说一点不动摇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七侯之一的齐浮云就在自己面前,如果说外头那些传言都是风言风语、不足为信,那么齐浮云说的话,他可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齐侯爷,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洪江河额前汗如雨下,也不知是屋内炭火暖的,还是因害怕而出的虚汗,又或者二者兼有之。
“你大可以不信,像个夹着尾巴的老鼠一样把这口恶气咽下去,然后你就可以亲眼看着,薛山他们是怎么对付你和你的南丐帮的!”齐浮云仅以一声冷笑回应,起身便要往出走去。
洪江河胆都快吓破了,一时又怒又怕,连忙上前抓住齐浮云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爷、齐侯爷,您救救我、救救南丐帮吧!”
他很清楚薛山和薛山治下的北丐帮的实力,然而对康麓他却一无所知,只知道康麓与齐浮云同为侯爷,既然齐浮云武功高强、家兵众多,想必康麓也差不离,若是康麓真如传闻中一样与薛山联手,那么自己也非得找个与康麓旗鼓相当的靠山不可,否则根本没有胜算。
而齐浮云,就是现成的稳固靠山,齐浮云又一向与薛山不和,帮助自己的可能性极大,洪江河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洪帮主,我好心约你到此,是想着给你个忠告,谁知你不领情,那我也没办法了,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看你还是少费些力气,只当我说的是些屁话,早点回去想想日后该怎么办吧。”齐浮云依旧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洪江河当即不愿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齐浮云大腿,几乎是嚎啕着,声泪俱下道:“齐侯爷、齐侯爷!您就是我亲爷爷!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齐浮云嘴角挑起一丝难以觉察的微弧。
“好了好了,起来,我问你,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对付你?”齐浮云将他拎起来,单手成掌当胸一推,将他推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上椅面。
洪江河抹了一把鼻涕,连连摇头:“难道不是要吞并我南丐帮吗?”
“这只是表面上的缘由,你想,康麓贵为侯爷,要你这些地盘和手底下的几百个乞丐有什么用?”齐浮云循循善诱道。
“对啊!”洪江河一捶手心,“他身份如此尊贵,凭什么帮着薛山来欺负我呢?”
“除非……”齐浮云道。
“除非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