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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他就要疯了。
跟前,那人似是想到什么,眸光一转,落在先前画迹初干的长卷上。
而后手腕一动,走笔成线。
他的字迹与玉珩的清隽小字不同,苍劲潦草,锋芒毕现。
在“郁”后面又缀了两个字。
玉珩一字一顿,轻声读过去,似是思忖着什么。
“郁明烛。”
屋里静默。
那人张口,刚想说话。
就见仙人眼帘一抬,凉飕飕道, “所以,你其实自己也能写好字?”
“……”
他没说话,但是表情中有些无辜。
于是迎着那道视线,玉珩想起来,人家本来也没说写不好,只说小时候没人教。
而且,似乎还是自己开口,主动请缨,说要教人家的。
于是仙人的眼神更凉了,不太讲理地断言, “是你引诱我的。”
“是,”那人道歉得毫不犹豫, “对不起。”
屋内寂寂烛火映着外面的雪色,将窗纸照得一片橙红,随云山不知何时落入一片宁静,只剩簌簌雪声。
玉珩先前为了握着他的手运笔,与他站得极近,执笔时还没觉得异样。
可如今四目相对,才意识到他们几乎拥在一起,连对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都能分外明晰。
这么一来,微微加快的心跳也格外容易被察觉。
未谙红尘的仙人心念一动,莫名觉得有点古怪。
可具体哪里怪,是旁人怪,还是他自己怪,又着实分辨不出来。
他带着几分茫然的慌乱拧过了头,下意识想要躲避,但反而将薄红的耳垂送到了那人视线内。
——郁明烛目光一落,瞧见仙人通红的耳垂上,那颗不起眼的小痣也比平日更深了些。
呼吸骤然烫了几分。
耳侧有一阵温热的呼吸扫过,仙人身形猛地一僵,脱口而出: “我去看看外面,这么安静,不正常。”
说完拂袖,落荒而逃似的抽身离开。
跟前陡然一空,连带着几分暖意也被仙人衣摆搅散。
默然间,郁明烛浓长鸦黑的睫羽微垂,恰遮住了眼底的未明情愫。
他一直执着笔。
良久,一滴浓墨滴了下来,在纸上洇出一团痕迹。
……
玉珩一出门,便跟四双明亮的眼睛对个正着。
青临青川眼巴巴: “仙君,救救。”
“……”
仙人一向淡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错愕,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屋前堆了好大一堆雪丘,半人高,他的两个小童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埋进了雪里,连脑袋顶上都堆着雪。
仙人木着脸,一手一个,将两个童子从雪里拎了出来。
青临告状, “都怪青川,打雪仗居然还用仙法,厚颜无耻!”
青川嚷嚷, “是哥哥先在雪球里藏冰块了!”
“我…我哪知道里面有冰块?”
“哼,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又互相砸起雪球来。
从招数来看,两方都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所以郁明烛从屋里出来时,两颗青绿的小脑袋又一次齐齐埋进雪里。
青衣仙人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看得津津有味。
显然打算袖手旁观。
意识到仙君救救不了后,两个小童对视一眼,齐声, “郁公子,救救!”
他们早就已经摸清了,遇事不决,先找仙君,能解决一半的困难。
找仙君不管用,转头去找郁公子。
能解决另一半。
片刻后,郁明烛帮他们抖落领子里的雪,送重见天日的两棵藤嬉嬉闹闹跑远。
“两位小仙君年幼,爱玩爱闹,倒是与您沉稳的性子截然不——”
一回头,见仙人手中团着一捧雪,朝他眯起眸子笑了笑。
郁明烛: “……”
下一秒,那雪球照着他砸过来,正中胸口。
玉珩砸完,眉眼一弯,笑声朗朗。
他甚少笑得这么明艳,像是枝头一捧霜雪落进了群芳,染上人间烟火色。
可兀自笑了一阵,却见郁明烛定定看他,虽未开口,却低眉垂眼,有些委屈的模样。
仿佛是他无理取闹,欺负了人家。
于是仙人笑声一敛,忽然有些兴致寥寥。
玉珩抿唇,上前伸手想去拍掉那玄色衣襟上的碎雪。
“抱歉,不知你不喜玩闹,冒犯——唔!”
后领被人猛地塞进来一把雪,凉得他浑身一个哆嗦。
跟前,那双墨色双眸一弯,染上深深笑意。
“骗到仙君了。”
下梁歪,上梁也不正。
他们两人没比青临青川成熟到哪去,很快打得雪球满天飞。
两人身上都沾了一层霜雪潮气。
起先还是远程,后来也不知怎么,简直是互相拉扯着往对方身上扬雪。
直到郁明烛垫着他,背后在树上磕了一下。
而后惯性之下,两人又拉拉扯扯跌进了树下的雪里。
玉珩无措地抬起头时,对上身下的目光。
那一霎时,恰好满枝厚雪摇落,纷纷扬扬,落了满身满头。
他的手就支在那人心口处,心跳声如擂鼓。
……
迎春客栈的窗子忽然被夜风吹开一隙,潮湿的水汽吹进一室寒凉。
温珩搓了搓胳膊,拢紧白狐裘。
他想去把窗户合上,一动,却自袖子里哗啦掉出来个油纸袋。
温珩一怔,伸手去捡。
里面是三颗山楂雪球,先前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衣袖里珍藏的。
现下化了,黏黏腻腻的粘在纸袋最底下。
可惜他察觉得太晚,已经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