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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处处都是堂叔的眼线,他身受重伤,回去了肯定没有活路;
人间大多憎恶妖魔,一个不慎暴露身份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随云山地处偏僻,又有仙人坐镇,无论是仙是魔是人,都不敢轻易踏足……
太多太多,数都数不尽。
最要紧的是,玉珩仙君似乎没看出他的魔族身份!
那这其中可周旋的空间就太大了。
他一直以为当时攀上仙人的衣袖,哀求仙人让他留在随云山,都是下意识的理智思考,利益使然。
可是几年后的一天夜里,空空荡荡的仙哭殿烛火寂寥,郁明烛一身酒气地仰在魔尊宝座上,偶然回想起那一幕,才惊觉当时的自己根本没计较任何利益得失。
那一刹那,他只是嗅见了淡淡桃花香,想去人间走一趟。
……
仙人说他没有钱,就得用苦力来赔。
所以他顺理成章地在随云山住了下来。
人间常有不平,玉珩仙君不经常待在山上。
有时离得近,几个时辰就能赶回来,有时离得远,要三五天。若赶上仙人有兴致,在周遭喝茶逗鸟,便要拖上十天半个月。
除了玉珩,山上还有两棵小藤化作的童子,傻傻的,好糊弄。
这种情况下,他要暗中做任何事情都很方便。
于是他窥破了随云山灵池与魔渊血湖相连接的秘密,暗中联系魔族旧部,某一天,还借着下山买菜的由头,悄悄去人间一座小城杀了几个潜逃的叛徒和内奸。
郁明烛立在巷子阴影里,面无表情地擦着指尖污血,带着重复过千百遍的熟稔。
顺便怠懒地琢磨,该找个什么借口糊弄玉珩仙君,让仙君放下戒备。
他的身影冷寂,落寞,如同被罩在一点光亮都没有的永夜。
就在这时,一墙之侧,忽然传来苍老悠长的叫卖声。
“山楂雪球,又酸又甜的山楂雪球——”
……
那天傍晚细雨缠绵,到了夜里,已经是雷声轰鸣,倾盆大雨。两棵小藤化出原型去山崖上淋雨养神了。
屋内熄了烛火。
仙人要在床上安睡,而他便躺在外面的美人榻上,暗中调息疗愈经脉。
那时候他还不能稳定地压制体内凶煞魔气,一个不慎,便心魔发作。
他剧烈喘息着,肆虐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压碎丹田。
只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沦为丧失理智的——
“怎么了?”
玉珩倚在屏风边,神色淡淡,肩上松松搭了一件外衣。
霎时,郁明烛血液停流。
因为仙人看过来的目光毫无波澜,可肩背却若有似无地侧着,那个动作郁明烛很熟悉,是出招起势的迹象。可能下一秒等着他的,就是不留余地的杀招。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将要入魔时,有没有露出萦绕漆黑的魔气。不知道仙人究竟有没有看穿他的身份。
他强行安耐着心中的慌乱,喘着粗气,轻声掩饰, “没什么,外面的雷声太大,我做了个噩梦……”
玉珩又瞧了他一会, “……哦。”
说完,肩背一松,打了个哈欠,轻飘飘地回去了。
又好似方才的杀意只是错觉,仙人无知无觉,浑不在乎。
郁明烛不喜欢被动,不打算跟个怨妇似的冷在屏风外翻来覆去地纠结,他刚才想杀我,他刚才没想杀我,他刚才想……
他选择直截了当,跟了上去。
玉珩刚坐到榻上,与他四目相对, “?”
郁明烛眉心一抬,眼尾一落,谎话章口就来, “外面一直在打雷,我总是睡不安稳……”
他怀里还抱着枕头,心思一目了然。
玉珩默了一阵,问, “要我施法把耳的你朵堵上吗?”
郁明烛摇头, “屏蔽雷声,还有闪电……”
玉珩: “眼睛你还不会自己闭?”
郁明烛: “……”
仙人不解风情,或许也是主观上不想解。
郁明烛抿了抿唇,正要转身退出去。
忽然又听见仙人止水似的声音,意味深长, “若你出去自己睡,是不是还要做噩梦?”
郁明烛默了默,掌心微微出汗, “……是。”
仙人说, “那就过来吧。”
随云山仍然是笼罩在一片浓云雷电之中,一方小竹屋像是飘摇风雨中的小舟。
青帐内,仙人背对着他,如瀑长发铺在身后素色的软枕床褥上,只能看到白皙流畅的耳廓与脖颈曲线,呼吸匀称,似乎已经睡熟了。
就这么将后背一点防备都没有的露在他眼前。
郁明烛喉头一动,魔族杀戮的本能在体内隐隐作祟。
他又开始算计那点可笑的得失。
杀了玉珩仙君,挖出一颗灵力纯澈的内丹吞吃入腹,于修为提升大有裨益,甚至,他以后都不用再受心魔困扰。
剩下两个童子不足为惧,他还可以堂而皇之地霸占随云山以及灵池入口,打通魔渊与人间的暗道,杀堂叔一个措手不及。
魔族一向以强者为尊,他有了这么一桩显赫的功绩,定有无数助力被吸附而来……
他唯一能杀玉珩仙君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
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郁明烛不可控制地抬了抬手,假装那只手只是无意间压在耳侧。
可是玉珩忽然转了个身。
屋外雷声震耳欲聋,仙人的面容却安宁恬静。
鸦黑的睫羽纤长垂落,在眼下缀了一片阴影,面色冷得过分,却又因殷红薄唇而不显苍白。
眼眸未睁,薄唇微启,似是带着某种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