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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这回的刺客不成气候,他反倒更担心吓着孩子们。但两个孩子看上去还好,尤其是李弗襄,再怎么乱,咬剩下的半个糖人始终没丢。皇上喜爱极了,摸摸他的头,让宫女把人抱进去更衣。高悦行回了宫,就自己找了个角落,不惊动任何人,安静地呆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曾有一支淬了毒的袖箭刺穿了那里,令她年轻的生命香消玉殒。终究还是放不下。一切并不能真的重新开始,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也抹不掉。逆天改命的想法,对于她一个深闺弱女子来说,太过沉重了。命运是否已经注定?她知晓将来,知晓所有人的结局,甚至知晓自己将在何年何月死去,如果不能改变,那将是一场无限轮回的宿命。高悦行觉得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神情也有些恍惚。这才是一个孩子遇到行刺时,该有的正常表现。宫女端了暖身的汤药进来。高悦行抬了抬手,发现自己正在不自觉的抖,于是,她又把手缩回袖子里,拒绝接那碗汤药。傅芸很有眼色地上前,接过碗,用瓷勺吹凉了喂给她。汤中浓烈的生姜味初时呛人,等滚进腹中,又化作暖意涌向四肢百骸。李弗襄喝药比她还要爽快,不用人喂,也不用人催,他自己捧起碗,一口气倒进喉咙里,便撂下碗,向高悦行靠来。高悦行用她那沉如洗墨的眼睛望着他。李弗襄用哑语对她说:“别害怕。”高悦行心想,她怎么能不怕。她忽然觉得,自己所站的位置孤立无援,并没有人能走进她,与她共情。她孤身一个人,为着一腔爱意奔赴而来,可他的夫君此时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近乎于绝望。高悦行勾了勾他的手指,无声地比划:“——但是我爱你。”李弗襄学着她的动作,重复了一遍:“我爱你。”他还没学过这个字,不懂是什么意思,所以显得很困惑。皇宫里谁敢轻易说爱呢。得到真爱的人下场都没好到哪儿去。皇贵妃不得善终,成了皇帝的终生之憾。梅昭仪或许得到了她想要的爱情,机关算尽,留下一个惊天大案,最终决绝赴死。如今案件逐渐明朗,她想要保护的儿子死局一定,她的男人还能护得住吗?皇上在前殿忙。寝殿里留了两个孩子,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高悦行爬到小书桌上,亲力亲为准备笔墨,提笔落下一个字,然后,拉着李弗襄一起看。高悦行有一手很漂亮的字,只是现在年纪小,力道有所欠缺,但不影响她落笔的清秀干净。她把笔递给李弗襄。李弗襄提起笔,在她的字旁边,照猫画虎,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爱。高悦行望着他提笔熟练的姿势,原本平静的目光逐渐掀起了惊涛骇浪。哑姑……高悦行开始回想,哑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李弗襄从小到大,身上的一针一绣,皆出自于哑姑之手。府中的一饮一食,都由哑姑精细调配口味,东宫修葺时,扩了一处海棠堤,那儿的福牌,似乎是哑姑亲笔提的。哑姑是不会说话。但在读书写字上从不含糊。她或许真的没办法教李弗襄说话。那读书写字呢?高悦行小心地拿起那张字,放在眼前端详,满心全是惊喜。李弗襄现在字写得是不大好看,但他长大后的字也没有好看到哪去,只能勉强说不丑,李弗襄少年将军,西走边陲,两战两胜,一生唯一的败笔可能就是那一手烂字,皇帝见了都不敢违心夸好看。高悦行把纸折起来,藏在自己怀里,再看李弗襄时,又忍不住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
第22章第22章
陈太医遇刺身亡!发生在昨晚的事情,时辰就在皇上遇刺后的不久,据说是一剑封喉,陈太医死在书房里,半个头颅都快掉了下来,连眼睛都没有闭上。没有任何挣扎和求救的声音,陈太医死得悄无声息,今晨丫鬟进门洒扫时,才发现尸体。剧锦衣卫初步勘察现场得到的蛛丝马迹,行刺者和昨晚灯会上的刺客是一伙人。那伙穷凶极恶的刺客眼见刺杀皇上无望,转头去把陈太医宰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一个太医?陈太医做了什么,引得他们那么恨。一个显而易见的猜测,不仅皇帝能想得到,就连高悦行都能窥见一二。陈太医是平反李弗襄旧案的功臣。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若不是有陈太医的奔走,李弗襄可能现在已经死在了皇帝赏赐的毒药下,若不是因陈太医揭开了当年的真相,李弗逑现在依然占据着本不属于他的位置,被皇帝捧在手心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陈太医扭转了两个错误的人生,使得他们各归其位。有人感激,自然便有人痛恨。恨他的人,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他们连陈太医都如此痛恨,更何况此案漩涡中心的李弗襄呢。如此说来,昨晚,那伙刺客针对的或许不是皇上,而是李弗襄。这下,谁也挡不住皇上的震怒。锦衣卫全城搜查刺客踪迹。大理寺卿高景手里接到了十年前的那桩旧案,皇帝蛮横地限时半月,命他查出当年和梅昭仪私通的贼子。这时高景自上任以来,接到的最棘手的案子。十年前,该死的死了,该逃的逃了,所有的证据都被湮没在时间中,而且此事发生在深宫内苑,高景相当于半只手伸进了皇帝的家务中,束手束脚就不必说了,万一犯了上头人的忌讳,再惹火上身,一家子人都要跟着倒霉。高景心念微动,人还未走出宫门,方方面面便都考虑到了,若换做旁人,烫手的山芋不如早早扔开为妙,但高景素有直臣之名,他做不来官场上的钻营讨巧,案子既然交到了他的手里,无论如何,他须无愧天地,不违良心。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