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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了?”高悦行怕暴露身份,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学生不知。”见并没有人跟进来,高景便问道:“你的这些玩意会这样散在明面上吗?”高悦行看了一眼那妆镜前乱七八糟的匣子,她寻常倒是没有亲手打理杂物的习惯,但是家中有随身服侍的丫鬟,不必等她说,自然会替她收拾。陈大人的正经嫡女,难道身边每个姑姑或是丫鬟替她操持吗?果然不寻常。高景一手拉开墙边的柜子,几件衣裙掉落了出来。陈小姐的衣物几乎是卷在一起,一股脑地填在柜门里,高悦行一眯眼睛,把屋内的乱象和窗上的鞋印联系起来。有人翻了陈小姐的屋子,不知是在找什么。高景在屋子四处查看了一番,对高悦行道:“走吧。”他们离开的时候,高景没有吩咐人重新贴上封条,门窗大开,甚至衣柜也敞着,高景出门后,对守在门外的陈夫人道:“你们可以打理陈小姐的遗物了,节哀。”高悦行走出一段距离后,回望了一眼,看见陈夫人和二小姐一前一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那可是死过人的现场。她们是真的挂念故人遗物,还是在惦记些别的东西?一路无言,回到高府。高悦行净了脸,换下粗布衣服,来到书房时,见李弗襄已经到了。高景的书房大门紧闭,下人都遣到了外门。高悦行喊了一声:“父亲。”高景“嗯”了一声,道:“说说吧,你有什么发现?”高悦行首先道:“我是好奇那个鞋印,里面到底掺了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奇?”高景赞许地一笑,说:“雨花石,研碎成沫,混在香粉里,再填上一些铅粉,在暗处,很难引起人的注意。”高悦行惊讶:“是您做的?”高景道:“我其实并不是刚接下这件案子,在陈小姐遇害的当晚,天还未亮时,便有锦衣卫进府传旨。”锦衣卫办事神出鬼没。所以,只要他们不想让人知道,那便谁也不会知道。皇帝一早就插手了,所以刑部根本无权处置,他们只是被皇帝驱使在台面上棋子,走个过场而已。高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盛的便是灰蒙蒙的粉末,他倒出一点乌沉沉的桌面上,一抹,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阳光下,才能引人注目。高景道:“在刑部的人封门之前,我请求奚指挥使的协助,暗中在陈小姐屋内的几个角落都撒上了这种粉末,也就是说,封门之后,陈府有人不遵圣旨,偷偷从窗户进了陈小姐的房中。”
第59章第59章
高悦行提出自己心里最骇人的那个猜测:“难道不是亲生的?”提及血脉混淆的可能,高悦行与李弗襄对视了一会儿,恐怕没有谁比眼前这位殿下更明白其中滋味了。李弗襄却摇头:“一个吏部侍郎的内宅,又没有千百万双眼睛盯着,他既然怀疑自己的血脉有疑,查清了,关门料理了即可,不会闹得全城皆知。”高悦行忽然想起了李弗逑的死。偌大的皇宫里,他从景门宫里悄无声息的失踪,几个月后尸体又光明正大的抬出来。皇帝也没敢将真正其身份公诸于天下。李弗襄被偷走的身份,永远也还不回来了。是以,皇上心里对他始终有愧。高悦行说:“是啊……陈家人的态度,总让我有一种感觉,他们费尽心思藏着掖着,但终究还是捂不住。陈小姐的惨死,让他们的秘密彻底守不住了,暴露在青霄白日之下,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高悦行越想越深,渐渐难以自拔。李弗襄这时候出手拨弄了一下她耳上的银环。高悦行猛地回神:“怎么?”李弗襄望着他:“你想的太入神了。”高悦行:“我想不通。”李弗襄的目光里总是像蓄着一汪月下水,想是随了他的生母,犹记得皇帝也曾用荒漠之月形容过已故的郑云钩。高悦行此去西境,终于有幸见识到了那传说中的奇景。她在京城深庭中见到的月亮,总是朦胧地挂在夜幕上,又高,又远。西境荒漠,胡茶海里,入夜后,一轮弯月是蹭在前方一望无边的戈壁上,周身云雾相拥,苍冷曼妙。它似乎离人很近,但任凭你拼了命的追,也触碰不到。耳垂上一痛。李弗襄又在拽她的耳环。高悦行怒起:“干嘛!你没完了是不是!”李弗襄窜起身就跑,躲得远远的:“我叫你好几遍,你都不理我。”他倒先委屈上了。高悦行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你过来。”李弗襄再靠近,说了句:“你的眼睛真漂亮。”高悦行正心想,哪及你的漂亮……便听李弗襄道:“像我经过铁水崖时见到的深渊。”令人闻之色变的铁水崖,曾经不止一次作为大旭朝西通战场的要塞,从崖上向下望,不仅是壁立千仞,深不见底,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像融进了风里,令人不寒而栗。这话说的她好像一个满身血腥的女刽子手。高悦行到处找镜子。李弗襄的耳房里可没备这东西。高悦行借着窗下铜盆里的水,端详自己的倒影。她小时候在宫里时,也常听宫人们悄悄议论,说她小小年纪,可眼神太不像个孩子。那时,她身体里的灵魂本就不属于那个年纪,于是,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她也没怎么当回事。而她早已长大。看来有些东西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李弗襄竟然觉得好看。令高悦行感到十分的意外,原来他喜欢这种做派。高悦行去点他的下巴:“你喜欢女妖精,就不怕女妖精给你吃了?”李弗襄的眉眼笑了起来:“我就在你跟前呢。”一通嬉闹,高悦行怕话岔出去再收不回,将他推开,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陈府的图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