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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城府啊!”在高景有意的掌控下,他和陈静沉的动作要稍慢些。高悦行的车倒是先行一步,到了聚仙楼,车夫招手叫来小二,说早就定好了位置,小二拿了赏钱,欢天喜地引着高悦行上楼。临窗,正对着陈府的大门,视线开阔,视线开阔。高悦行心下赞许,再赏。小二哥领了赏钱退下,车夫此时充当护卫,守在旁边。高悦行暂且将窗上的帘子放下,而后听到了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她目光示意车夫将雅座的屏风挪近,不欲被人认出。于是,隔着屏风,她听着那脚步声似乎似曾相识的样子。那人停在了他的屏风外。车夫愕然唤了一声:“殿下?”还能有哪个殿下是她似曾相识的?高悦行侧头,盯着屏风外,先是见到了一双皂靴和一片滚金的袍角,而后,是那人身长玉立的站到了外面。高悦行一挑眉:“巧了。”约莫两刻钟之前,他们才刚见过,在小南阁,匆匆别开。李弗襄一身衣服都还没换。他说:“是很巧。”他不请自来,坐到了高悦行的对面:“有没有我一杯茶喝?”高悦行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自己动手,问:“你怎么会来?”
第71章第71章
李弗襄听她仿佛话中有话,一时片刻又没能想通,正打算追问,锦衣卫忽然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出现在了屏外:“襄王殿下,时候到了。”李弗襄问了一句:“到哪儿了?”锦衣卫答:“已经到了街口。”李弗襄唔了一声,抬起手里的茶盏,伸到窗外面去。重臣府邸外寂静的街道上,杯碎的动静清脆又动听。高悦行眼睛一眨不眨,先看看李弗襄,再看看窗外,生怕错漏了什么。半盏茶后,陈府门内的骚乱爆了出来。外面大街上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锣响,只那么一声,便又不见了,也不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根本无从找起。好戏开锣了。高悦行把窗前的竹帘子支起来,和李弗襄两个人一起望着外面。小二哥上楼给他们填了新茶。高悦行品着茶,见到高景和陈静沉的车马从街东头而来,高景在前,陈静沉在后,陈府的大门被人粗暴踹开,刀兵相接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陈静沉从马车里探头,他尚不知自己家中发生了什么事,但心虚和不安一直在作祟,他攥着拳头无比焦心,偏偏高景的车挡在前面不紧不慢的晃悠。陈静沉抓心挠肝的急,到了门口,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跌了个踉跄,勉强提着袍角站稳。时间掐算得刚刚好。几乎是同时,陈府内,一个女人提着刀踩着血,踏开了门槛。想必就是陈府上那位姜姨娘了。这位姜姨娘的衣着打扮,颠覆了高悦行心中以往对艳姬美妾的印象,她长相算不上多么出众,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不着任何锦罗绸缎,一身青黄色的棉麻衣裙,头上简单地挽了个髻,除了两只荆钗,别无装饰。陈静沉能纳这样一个女人进府为妾,不是真爱,就是迫于某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原因了。高悦行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注意力收回来。只见那姜姨娘正好撞上回府的陈静沉,举刀便指着他,骂道:“陈静沉,你个出尔反尔的小人!”陈静沉摇着手,一脸糊涂地张大了嘴。姜姨娘一步一步地上前,逼问:“狗贼,我体谅你的难处,情愿自首,撇清与你陈家的关系,逃离京城,可是你不允,你说你有办法两全,你的办法就是直接把我灭口,让我彻底成为一个死人,再也没有机会开口反咬你,对吗?”陈静沉急得一拍大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可从何说起啊?”高悦行忽然开窍了,扯了扯李弗襄的袖子,轻声问道:“你让锦衣卫干的?”李弗襄高兴地说:“对啊。”高悦行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搅合陈府这样胆大的事,只有锦衣卫能做,也只有锦衣卫敢做。锦衣卫办案向来蛮横,有证据便直接抓人,没有证据便想办法制造证据。倒霉的陈静沉和姜姨娘显然是入套了。锦衣卫假扮成的几个杀手一身黑衣,追出府门外,冲着姜姨娘便是步步杀招,丝毫不留情面,似乎铁了心要将她斩杀于刀下。高悦行看得眼花缭乱。姜姨娘在围杀之中,体力怎能及得上这些汉子,陈静沉急得喊破了嗓子:“住手——”他话音刚落。锦衣卫杀手纷纷停手,冲陈静沉拱手作了一揖,向后几步,退进了陈府。陈静沉眼都直了。姜姨娘冷笑:“狗东西,你还敢辩驳?”陈静沉:“我……”楼上看戏的李弗襄笑了笑,贴在高悦行的耳边,说:“温亲王在京中能收买的官员净是些蠢货,你猜是为什么?”高悦行耳边的酥麻有些不受控制地向上爬,她急忙躲开些距离,说:“别让我猜,我猜不到,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便罢。”李弗襄道:“因为太平盛世,聪明人根本没有愿意跟着他造反的……你怎么忽然生气了?”高悦行撇开眼不去看他:“我没生气。”李弗襄:“那你怎么躲远了?”他说着,便要继续贴上来。高悦行板着脸:“你坐那别动。”李弗襄:“为什么?”他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似的一脸无辜,高悦行对他总狠不下心肠,打量左右无人瞧见,她快速地靠近李弗襄的耳边,眼里见着的,是他养的苍白细腻的皮肤,以及顺着脖颈延伸到衣领下的淡青色脉管。高悦行就冲着那里,轻轻的吹了一下。李弗襄当即滚到了席子下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缩成一团,用手摸着耳后的位置,不解地望着高悦行。高悦行低头俯视他,心里叹了口气,说:“懂了么,以后说话别靠那么近,难受。”李弗襄似懂非懂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