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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人犯困,委实是个慵懒的好天气。
浔阳王府后花园里栽种的各色花朵,全都到花期了。百日草、千日红、垂丝海棠、八宝景天、蓝花鼠尾草、玫瑰蔷薇三色堇,百花斗艳,难得浔阳王府里也有这种芳菲景致,比冬日的肃杀好太多。
这日齐誉韬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后,陪着姐姐在后花园赏花。
以齐誉韬的性子自然不是喜欢赏花的人,但为了陪姐姐,他非常耐心。
姐弟二人在花园中转过两圈后,兰慈县主就让齐誉韬别理她了,找自己王妃去。鉴于整个后花园都不见许愿的踪影,兰慈县主就喊了个正在扫地的婢女,询问许愿跑哪里去了。
那婢女欠一欠身,回答道:“县主,奴婢之前看见王妃往马厩的方向去了。”
兰慈县主赶紧一推齐誉韬,让他去马厩找许愿去。
王府的马厩在王府西面一角,齐誉韬到的时候,看见许愿正扒在驴棚上,手里提着个什么玩意儿,他离得远看不清切。
遂齐誉韬走近了看,看见许愿整个上身都趴在驴棚栅栏上,跟要爬进驴棚似的。她手里握着一根半长不短的竹棍,棍子尽头用银线栓挂着一根削好的胡萝卜。
许愿在努力把胡萝卜往灰驴的方向伸展,嘴上还说着:“韬韬!韬韬过来吃萝卜了!”
齐誉韬总觉得这画面、这言语有哪里很滑稽,不由嘴角没控制住的轻抽。心中七荤八素,脚下却稳当当走到许愿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后带一带,说道:“别栽进去。”
“齐誉韬你来啦!”许愿扭头莞尔一笑,笑靥如花,又烂漫又耀眼。齐誉韬看在眼里,忽而觉得她此刻扭头笑着的样子其实挺可爱、且鲜活,让他想到刚刚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一捧千日红。
今日的许愿还是穿着白衣,干净轻灵,一双眼睛倩然如珠,薄唇水润润的含着笑。她头上的发簪流苏一摇一摇的,发间的昙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很像是山间雪地里的小仙女,和驴棚、竹棍胡萝卜,还有驴棚里的韬韬,看起来很是跳脱不搭调。
齐誉韬已经渐渐习惯许愿的各种反差了,许愿又不爽似的道:“韬韬怎么回事啊,都不过来吃胡萝卜,我专门削的,它都不吃!”
齐誉韬向驴棚里的韬韬看去,韬韬正在悠悠的摆尾巴,双目无神不知在盯着哪里。齐誉韬这些天都没来马厩,也就没看到司鹄奉命给韬韬建造的驴棚是何种模样。
眼下齐誉韬打量这个驴棚的全景:宽敞的空间、干净整洁的环境、牢固不漏水的屋顶、丰足的草料和清水,还有几个充作玩具的稻草人……大房子、好环境、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与旁边的马厩形成鲜明对比。
齐誉韬暗自皱眉,这驴住得可真好啊,都快赶上他了。
许愿忽然就收回竹棍,跺脚不悦道:“韬韬是不是吃得太好了?就是不来吃胡萝卜!我撑着竹棍这么半天手都酸了!”说着就把竹棍往齐誉韬手里塞,“你个子高,说不定韬韬能注意到你,换你来啦!”
齐誉韬能说不吗?自是不能。他沉默握住竹棍,也学着许愿适才那样,把竹棍尽头的胡萝卜朝韬韬吊过去。
许愿站在齐誉韬身边,扒在栅栏上期待的嘀咕:“快点来啊韬韬,齐誉韬给你喂胡萝卜吃了!”
接着许愿又喋喋不休:
“韬韬别发呆了,快过来吃萝卜啊。”
“齐誉韬你再把竹棍往前撑一点,把胡萝卜晃一晃。”
“哎呀,韬韬过来了!好棒,韬韬吃胡萝卜了!韬韬真是好可爱啊,我越来越喜欢韬韬了!”
“韬韬和齐誉韬都好棒,我都喜欢!”
齐誉韬:“……”
他面前是正在吃胡萝卜的灰驴,旁边是叽叽喳喳不亦乐乎的小王妃,他怎么总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很不对劲儿的场景中呢?
就在韬韬刚吃下几口胡萝卜时,忽然一个王府门口的侍卫跑过来,对齐誉韬抱拳道:“王爷,府门外来了个男人又喊又闹说要见您,引来好些百姓围观,他自称是今上亲封的正三品按察使。”
齐誉韬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似刀锋骤然划过一般。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给侍卫下令,就听身边许愿骤然厉声冷道:“什么败类玩意儿,看我不整死他!”
许愿说罢居然转身去推开驴棚的门,冲进驴棚,直接拽着灰驴的辔头一跃而起,坐到灰驴背上。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杀气腾腾,教那侍卫看得眼花缭乱的,都要呆了。
许愿拉起灰驴的缰绳,给驴头转了个方向冲着门,右手从辔头旁拿起小皮鞭,扬起鞭子抽在灰驴屁股上,下令道:“韬韬,我们走!”
吃痛的灰驴立刻冲出驴棚,带起一片草木屑灰尘,洋洋洒洒飞了侍卫一身。侍卫望着远去的灰驴和王妃,一时傻了。接着又见他们的王爷稳然如泰山,不动声色的将玄色袖子上沾着的草木屑拂落,然后迈开长腿,快步循着王妃所去的方向追过去,将这侍卫远远甩在后面。
侍卫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去跟上齐誉韬的步子。
这厢许愿策驴一路冲到王府门口,引得沿路所有王府下人们张望而来。
她一到门口,往外一看,那个叫尚光宗的家伙正在门口的大街上和王府侍卫们掰扯。
王府侍卫尽职,都是齐誉韬带出来的,纪律严明、手段强硬,任尚光宗闹了半天也没能接近王府大门,还被侍卫们一起拦在街道中间。
周遭不少百姓围过来指指点点,尚光宗一个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