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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凌广志默默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如同影子。
院内院外,一片寂静,唯有房中隐约透出的内力波动。
房内,烛火通明。
吴俊泉被安置在床榻上,仅着白色中衣,更显得单薄脆弱。
莫邪与陶水仙分坐床榻两侧,四掌相对,将吴俊泉护在中间。
两人再不保留,将精纯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吴俊泉体内。
他们的内力属性不同,却在救治吴俊泉这一目标下,达成了奇妙的平衡与融合。
莫邪的炽热经由陶水仙的调和,化作温暖的生机,滋养着吴俊泉那近乎干涸的丹田与经脉;陶水仙的平和中正,则护住吴俊泉的心脉与识海,稳住他微弱的元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汗水浸湿了莫邪和陶水仙的额发、后背。他们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这种毫无保留的、持续高强度的内力输送,对施救者而言亦是极大的损耗。尤其是莫邪,魔天诀内力本就霸道,输出时需极精细的控制,心神消耗更巨。
但两人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能感觉到,吴俊泉体内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正在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重新凝聚,虽然微弱,却顽强地亮着。
吴俊泉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层萦绕不去的死气,似乎淡了一些。他的呼吸虽然轻浅,却逐渐有了稳定的节奏。
陶水仙心中暗惊。他深知吴俊泉此次伤得有多重,内力枯竭,精血大损,寒毒乘虚而入,几乎已将他的生命之火耗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换作旁人,哪怕有绝世高手相助,也未必能拉得回来。
可吴俊泉的身体,似乎蕴藏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在得到足够的外力滋养后,竟真的开始一点点复苏。
这个念头在陶水仙心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
此刻,他只需知道,他是吴俊泉,是那个值得他拼尽全力去救的人。
莫邪的全部心神则都系在吴俊泉身上。他能“看”到那脆弱经脉中重新开始缓慢流淌的细微内力,能感觉到掌心下那身体逐渐回升的、极其微弱的温度。
每一次细微的好转,都让他紧绷的心弦稍松一分,却也更加不敢有丝毫松懈。
窗外,夜色由浓转淡,墨蓝的天际渐渐透出鸦青,继而泛起鱼肚白。启明星在东方孤独地亮着。
整整三个时辰。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凌府高耸的屋檐上时,房中,莫邪和陶水仙几乎同时身体一晃,缓缓撤回了手掌。
两人额上皆是冷汗涔涔,面色疲惫至极,但眼中却都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床榻上,吴俊泉依然昏迷着,但脸色不再是那种骇人的死白,而是恢复了些许如玉般的润泽。
莫邪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吴俊泉微温的脸颊,确认那温度真实存在后,一直紧抿的唇角,终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弧度。
他扯过柔软的锦被,仔细地为吴俊泉盖好。
陶水仙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脱力,连动一根手指都觉费力。
他靠坐在床边的椅子里,闭上眼睛,调息恢复。
若不是数月前,有一天行前辈的几十年功力,倾囊相授。陶水仙早就已经支持不住了。
反观莫邪,他似乎精神还好。陶水仙这一刻可以确定,莫邪的实力已远在他之上。
院中,凌震天依旧坐在石凳上,肩头已被晨露微微打湿。
凌广志悄无声息地上前,低声道:“老爷,天亮了,您一夜未歇,不如……”
凌震天摆摆手,刚要打断他,一名护卫脚步匆匆地从院外奔入,在凌广志耳边低语几句。
凌广志脸色微变,快步走到凌震天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老爷,府外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女子,自称姓赵,来自北地。她们……要求府上交出吴俊泉公子。”
凌震天目光骤然一凝。
北地?姓赵?
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夜未眠的脸上没有丝毫倦容,反而恢复了平日那种不怒自威的沉稳霸气。
作为岳阳城实际上的掌控者,凌家的家主,他什么风浪没见过?
“来了多少人?”他问,声音平静。
“约三十余骑,皆佩刀剑,看上去……非寻常护卫。”
凌广志谨慎答道,“那名女子,气度不凡,自称赵心南,言语间……颇有颐指气使之势。”
赵心南。
凌震天眯起了眼睛。
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与北方那位权势煊赫的王爷有些关联。
寒王之女?他手下探子来报,这韩王之女也是刚刚来到岳阳,怎么会突然前来指名要一个重伤昏迷的少年?
不管为何,既然人是他儿子拼死救下的,既然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地上门索要,那这事,凌府就管定了。
“传话下去,”凌震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府重地,岂容外人喧嚣?让她们在门外候着。待我稍作整理,亲自去会会这位……赵姑娘。”
他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沉声吩咐道。
“调一队‘黑鳞卫’过来,守好这个院子。”他淡淡吩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打扰莫邪少爷。”
“是!”
凌广志领命而去。
“其他的人随我去会会这赵心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