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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不烦?
等等,既然上辈子没有多少交集,那这辈子他早晚也会退出她的舞台,比如九七后迁去香港?
哈!
思及此,程心更不把郭宰当回事了。何况他就一个脑笋未长齐的豆丁,跟他认真只会显得自己缺脑笋。
程心吐了口气,索性就地坐了下来,一副“耗呗,反正我闲着”的表情,从容不惊。
郭宰始料不及,还以为她性格好胜,会战斗到底的!
“这个不怕了?”他无赖地把玻璃樽贴到女孩脸上。
程心不躲不避。
郭宰急了,“你道歉,我送你邓丽君的歌带!”
坐着的人戚了戚嘴角,“谢了,不稀罕。”
“你不喜欢邓丽君?”
程心专心掏耳朵。
“你不是和阿姑一起剪邓丽君的画报吗?”
什么?程心耸耸肩。
郭宰:“……”
女孩坐在石阶上,不时调整更舒适的姿势,耳朵鼻孔都掏过后,拿手指碾压地上的蚂蚁,一只只地。男孩站在她前面,宛若透明,手中玻璃樽里的毛毛虫四处攀爬,锻炼减肥。
烈日当空,行人寥寥,风都藏着,巷子角落里难得清幽阴凉,歇一会没损失。
应该过了许久,有人让步了。
“算,我舍不得你挨饿,回家吃饭吧。”
程心抬眼审视郭宰,心里好笑。敢请是他少爷饿了,肚子打鼓声响过旱天雷。
不过不跟孩子犟了,幼稚。程心扶墙站起身,接过拐杖,抱拳道谢:“多谢郭大侠,再见!”
郭宰扁扁嘴,闷闷不乐落在她身后。直至进了自家门,程心都没再看他一眼,更不管他什么时候消失的。
扔下拐杖,坐到沙发上伸个懒腰,大妹过来说:“大姐,阿姑找过你。”
程心愣了下,转身给阿姑回电话。就是问离家出走的事,所讲的不外乎有没有吃苦、受伤、怕不怕、以后别了之类。
程心耐心答完后,阿姑说:“放暑假,得闲过来阿姑家玩吧。”
侄女以行动不便为由,婉拒了。
话筒另一端的声音因此落寞:“心心跟我都不亲了,是不是怪阿姑没有经常去看你?阿姑当年搬走时,你哭得很伤心呢。”
程心一凛,茫然了。有生之年最古老的历史片段断断续续不成戏,是因为太遥远,抑或没有保管好?很多事情记得又不记得,然后放一放,再然后不了了之。
阿姑的唉声叹气听得程心不太舒服,便答应下午去她家坐一坐。
知道大姐准备去阿姑家,贪玩的小妹也要去,大妹自然跟大队。
程心没所谓,就怕阿妈不同意。她去厨房问外婆,外婆看看抿着唇炒菜的阿妈,才回话:“可以,注意安全。”
下午,最炎热的时分,头戴宽边草帽的阿姑踩单车来接程心,见另外两个侄女也要去,喜出望外。一辆单车载不了三个孩子,阿姑就让程心坐在后座,自己下地推着车和两个小侄女慢慢走路。
她们都戴了帽子,一顶比一顶宽边,怕晒伤,也怕中暑。
一路上阿姑聊了许多日常,几乎没歇过嘴,还不时轻抚大侄女的脑袋。程心东张西望,要么垂脸,总之不直视这位长辈,闲话时所展现的关心与体贴也有别扭的生硬与刻意,简直隔靴搔痒,挺尴尬。
上辈子她未曾主动联系过阿姑,这辈子也没有。仿佛这位亲人从她的亲人列表里被剔除了。
假若她是阿姑,一定不甘心不眼闭,昔日待如亲生女儿,照顾了两年的人,到头来生疏成这般,好比良心喂了狗,谁咽得下那口气?
幸好,她才12岁,没有成年人会与一个孩子计较。
大约半小时后,阿姑家的轮廓渐渐清晰,程心举目遥望,望着望着,猛地拾起些封尘已久的记忆。
例如,一只半生熟的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无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