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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
程心说他幼稚,他不想承认,可他用大吵大闹和砸电话验证了他果真幼稚。
他太愤怒了,这几年受的气憋着憋着,全被程心一通电话逼了出来。
她肯定生他气,他昨晚就应该马上打电话回去道歉,不该犹豫。
说不定道歉之后,过两年再表白,她能接受呢。
可转念想起她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否定与划清界线,压根不像要接受,郭宰的心脏就抽着抽着发痛,咽不下气。
小时候挨她打,让她道歉,她死活不,现在轮到他,他也不会道歉的!
郭宰足足两个月没联系程心,不打电话也不上网。
农历新年与情人节在他巨大的怨念中来临又结束,比普通日子更无趣,沉郁。
但他有一股作恶的痛快。
假如程心因为他的失联而焦急,那急疯她好了!
假如她不急,他也没什么理由联系她了。
又半个月后,郭宰依然没有收到程心往跑马地打电话的风声,他焦急了。
怕且这一回程心不是急疯,是气疯。
那他要不要先认输,给她打电话?
郭宰开始动摇。
三月连续一段日子都是阴雨绵绵,好不容易来个晴天。
喜兰印刷铺内,郭父接了个电话,对郭宰说:“根叔叫你过去。搞定马上回来,有货送去铜罗湾。”
郭宰“哦”了声,出去了。
他坐巴士去金钟,在法援署外与一班人集合。
根叔塞给他一个写有标语的示威牌与宣传单,叮嘱:“记住口号!到时有多大声叫多大声!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欺负的!”
郭宰直接将宣传单塞进裤袋。
过完年没多久,上诉庭驳回了法援署帮他们递交的司法复核申请,特区政府发表声明希望败诉人士和平离港,暂时不会强行遣返。
败诉人士为此不断示威。
人数攒够了,他们从法援署出发,沿金钟道游/行至终审法院,一路高呼口号:特区政府冷血无情!拆散家人分隔两地!强行欺压弱势群体!我们誓不罢休不走只留!
郭宰举着示威牌随人群挪动,一声不哼。
到了长江花园,示威人士席地而坐。
根叔站在前面用大喇叭带领口号,他喊一次,大家喊三次。
有人饿了,吃东西喝饮料。不多时,一个空可乐罐从人堆飞出去,瞄着对面一个垃圾筒。
可惜没瞄中,空罐子“筐啦”一声摔地上。
恰巧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经过,看看这边坐满人,掩鼻走了。
根叔马上过来,朝那个扔空罐的家伙挥了一记空拳,“叼你老母!行两步路过去扔会要你命?!知道人家怎样诋毁我们吗!知道人家为什么看不起我们嫌弃我们吗!就是你这种人害的!”
那人很无辜,连声道歉:“我以为会瞄得中。”
“以为你老母!当是你自己家?快滚去捡起来!你们全部人听住,走的时候将垃圾收干收净!谁落下垃圾的,下次别来了!痰也是垃圾!”
郭宰坐在人堆中,双手抱腿,下巴枕在膝上,看着那人急急忙忙跑去捡起那个空罐子再小心翼翼放进垃圾筒里。
旁边有人边吃苹果边嘀咕:“切,不随地扔垃圾吐痰就可以留下吗?是的话,我免费帮香港扫街两年。”嘀咕完,又聊郭宰:“后生仔,就你一个人来示威吗?毛/主/席讲人多力量大,怎么不叫你全家出动?”
郭宰随口答:“他忙。”
对方:“哦,上班的吧,那忙是好事。在香港只要能上班,越忙越赚钱,不似得在乡下,做得跟狗一样,也吃不饱着不暖。”
对方又问:“你家人在香港,就你一个申请居留吗?”
郭宰胡乱点头。
“那你家人几时来香港的?”
郭宰抿抿嘴,不想说话。
对方没留意他的反应,边吃苹果边自说自话:“我爸七几年过来的,当时几乎全村人都逃来香港了。鬼咩,那阵时在宝安耕田,计起来一日的收入才得一元几毫,但来了香港,一样是耕田,一日的收入就足足有六七十港纸,真是天同地比。莫讲话收入,就连苹果!都比乡下的好味。叼他老母,两个地方才隔几远,差距就这么大,可想而知外面的世界有几精彩。我爸死都不会回去的,我也不会回去,他要遣返我就躲起来,有本事就玩猫捉老鼠咯,我饿不死的。不过估计香港快不行了,看看他们找人大释法就知道手段,都是那些套路。所以我打算借香港做跳板,过几年转战加拿大美国英国,有得走就走了,这里迟早不安全。我识一个相熟的蛇头,去美国才五六十万,花一次钱,换几代人幸福无忧,值得无朋友啦,你话是不是?”
郭宰看看他,没给回应。之后趁对方去扔苹果核,他换了个位置,坐到人群边缘。
无所事事,低头埋脸于双膝间,最近失眠厉害,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拍他肩膀。他扎了扎醒,以为要散伙了,眼都没睁开就想站起来,随后听见一声低呼,他被惊倒,才瞪开眼看清状况。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跌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小纸箱,箱顶有个开通的圆口。
虽然不知她为何跌倒在自己面前,但郭宰下意识地道歉:“对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