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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握手,仿佛这是平常无奇的举动,好比见面说你好,离开就道别,寻常得她没半点心动。
寻常得郭宰没了冲劲,一点点松开她的手。
程心揉着确实被他握得有些酸楚的手掌,苦笑问:“真要下遣返令了,怎么办?”
郭宰屈膝而坐,双手抱腿,头侧枕在膝上,脸朝另一边,留程心一个后脑勺。
他没聊天意欲,随口道:“不管。”
程心不再细问。
她学着郭宰那般坐姿,枕在膝上的脸看着他那边,看着他的黑发脑勺,不知不觉睡着了。
昨天得知郭宰今日要来示威,她提出同行,郭宰不答应,她也没多求,自行一大早赶到喜兰印刷,候着他出没。
她昨晚一夜无眠。
根本没有安睡的理由。
意识半睡半醒之际,有人拿什么轻轻搭在她肩膀上,驱走了凉意。
又有人影在自己身侧走动说话。
程心眼皮睁不开,耳朵倒能听几分。
“她是你朋友?”
“对。她不舒服。”
“我们有药,给你一些?”
“好,她晕车,又……那个痛。”
“那个痛?”
“嗯……那个,你们女的每月一次那个。”
“哦哦,我明我明,我去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药。”
静了一会,那声音又来:“我们有这种药,适合她吃的。另外有一张小毛毯,拿这个给她盖吧,你不要光着上身了,不然你也会感冒的。”
“多谢。”
“还要三文治吗?”
“不了多谢。”
之后安静了许久许久,那女声再没出现。
程心听得出,在她身侧与郭宰说了好一阵话的是个年轻的女生。
一个能给他提供药、毛毯和三文治的温柔女生,说话低低柔柔,语气轻细,估计是个善良体贴的孩子。
郭宰在香港认识朋友了,还是年轻的性格不俗的女性朋友。
好事,好事。
沉睡指数只有三成的程心一边闭眼睡,一边忙分析。
睡醒时,她额头枕出一排红印,丑得惊天动地。
程心为此烦躁,拿手捂着额头,坚决不放下。
郭宰递给她一份硬纸包装的三文治,“吃吧,之前呕得这么厉害,该饿了。”
程心拿眼斜他:“你吃了吗?”
郭宰说:“吃过了,你睡的时候吃的。”
实情他没吃,但怕程心学着不吃,便撒了谎。
程心“哦”了声,心想:她给他食物,他推三推四不肯要,那女生给的他就哈巴哈巴吃了,双标。
结果程心拿着三文治,也一直没吃。
郭宰劝了她几次,她口头上应好,却到底没吃。
俩人闷闷呆坐,无聊至极。
在新一波口号后,有个阿叔过来聊郭宰:“后生仔!”
郭宰不认识他。
对方雄心壮志地低声道:“在这里示威无鬼用的!根本无人理无人听,看看,今天还出遣返令了。我们打算过两天直接去入境处搞事,搞到他们怕为止!到时话不定优先处理我们的个案,甚至放水处理。我们已经凑了八个人,还差两个,你要不要加入?要就马上报名,人数凑够就不招的了。因为人多他们会嫌麻烦,不想管,人少了他们才好偷鸡。”
郭宰不明所以,“根叔安排的?”
对方:“根什么叔!他有那个智商,就不会带我们游了几个月花园,结果连个吉都无!”
此时程心插话:“他不去。”
对方看看程心,又看郭宰。
郭宰点头:“她对,我不去。”
“叼!运吉的!”阿叔骂了声,走了。
程心这问郭宰:“帮你自作主张了,不生气吧?”
郭宰:“生什么气,我正要拒绝。”
他说:“如果少数人去搞事就给开后门,这不变相鼓励搞事?入境处无那么蠢。”
程心笑笑,郭宰也不蠢。
坐了一会,他又自言自语:“虽然不支持,但他们这种破釜沉舟的死撑精神,我是配不上的。”
他之所以留在香港,只是因为乡下没有人接纳他,而不是他的留港意欲有多热烈。
与身心坚持死撑的示威者相比,郭宰自认两头不到岸,没有激/情留港,也没有勇气离港。
他对将来已经没什么期盼,留在香港帮郭父打理帖铺,管一日三餐有瓦遮头,没所谓了。
“没所谓”这三个字,击败所有意念,令人生之无味,死之可惜。
程心挑了句不痛不痒的话去接:“天无绝人之路,乐观些。”
静坐到傍晚,根叔宣布散场。
程心与郭宰沿着海旁返去湾仔。
夕阳已下,华灯初上,比日头更精彩的夜生活悄悄开幕。
路上,程心说:“我明天就走了。”
三天团到期了。
“啊?”之前不知道的郭宰怔了怔,然后扯了个笑:“那路上注意安全。”
又道:“帮我问候程愿程意和孖仔。”
他没说送她,程心也不用他送,她说:“有时间的话,电话联系。”
她不敢叫他定时联系了。
郭宰没应话,眼睛看地缓缓走着。
程心也没追问。
过了会,他说要请她吃晚饭,“答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