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站立着的加里奥。

然后，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下一秒。

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被切断了电源，软软地倒在了电竞椅上。

“demon！！”

“快叫队医！！”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一阵惊呼。

大屏幕上，导播切到了demon倒下的画面。

那个刚刚只手补天、力挽狂澜的神，此刻像个凡人一样，耗尽了所有的燃料，在终点线前倒下了。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系统，没有外挂，没有重生的提示音。

只有耳鸣声像尖锐的哨子一样在脑海里持续回响。身体轻得像羽毛，又重得像灌了铅。

“……吸气……让他平躺……”

“……血糖……生理盐水……”

嘈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逐渐变得清晰。鼻尖传来一股刺鼻的氨水味（嗅盐），那种强烈的刺激感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开了混沌的意识。

demon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扩张带来一阵刺痛。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刺眼的舞台灯光，晃得人眼晕。紧接着是几张焦急得变了形的大脸。

灵药、Gogoing、小伞、柚子、教练……甚至还有刚走过来的Faker。

“醒了！醒了！”灵药带着哭腔喊道，手里还拿着一瓶刚拧开的水，“你吓死我们了！你说句话啊！”

demon眨了眨眼，感觉力气正在像潮水一样慢慢回到身体里，虽然微弱，但那是真实的触感。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周围。

金色的雨还在下，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我……睡了多久？”demon问，嗓子哑得像是吞了炭，每一个字都磨得生疼。

“不到一分钟。”队医擦着满头的大汗，收起手里的嗅盐，“就是低血糖加上精神力极度透支，你这五把打得太拼命了，身体启动了强制保护机制。”

demon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它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苍白，那是极度用力后的后遗症。

这不是系统的恩赐，也不是什么神之手。

这是他日复一日训练，在无数个深夜里与孤独为伴，用凡人的血肉磨练出来的武器。

他推开了队医的搀扶，双手撑着膝盖，咬牙站直了身体。

虽然还有些摇晃，但他站住了，像那一尊屹立不倒的石像。

他看向舞台中央，那个熠熠生辉的召唤师杯。

那是他第五次看到这个奖杯。

S3、S4、S5、S6……还有现在的S7。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现场的欢呼声就高一分。

“demon！demon！demon！”

全场高呼着他的名字。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敬畏。

他走到了奖杯前，伸出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握住了奖杯的底座。

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队友们走了过来，五只手叠在一起，共同举起了那个代表着至高荣耀的奖杯。

这一刻。

北京，鸟巢。

一个新的王朝，在废墟与荣耀中诞生。

一个关于守护、关于坚持、关于凡人弑神的故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demon抬起头，透过漫天的金雨，仿佛看到了那个名为Faker的影子正在向他点头致意。

他笑了。

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笑。

“第五个。”

他轻声说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我一个个打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