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钻心的疼痛感正在提醒他：这就是极限了。

“走。”

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队友。

“去领奖。”

……

颁奖典礼。

此时此刻，不仅是雅加达，国内的各大高校食堂、网吧、广场，无数年轻人正对着屏幕热泪盈眶。

三面旗帜缓缓升起。

中间那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升到了最高点。

《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响起。

陈默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那枚沉甸甸的金牌。

他抬起头，注视着国旗。

身边的队友们把手放在胸口，大声唱着国歌。

这一刻，所有的伤痛，所有的质疑，所有的付出，都化作了那激昂的旋律。

许秀站在银牌的领奖台上，看着陈默的侧脸。

他突然明白，自己输给的不仅仅是操作。

那个男人身上背负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

赛后，更衣室。

狂欢之后，是短暂的宁静。

陈默坐在长椅上，队医正在小心翼翼地帮他拆除手上的肌贴。

手腕已经肿得很高，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阿布走了进来，看着那只手，眼圈红了。

“值得吗？”他问。

陈默用左手拿起那枚金牌，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阿布。”

他笑了笑，眼神清亮。

“S3到S7，我拿了五个S赛冠军，那是为了证明我是世界第一。”

“但这块金牌……”

他把金牌贴在胸口的国旗上。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中国电竞，是世界第一。”

“手废了可以治，但这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阿布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回国后，立马安排手术。侯老板已经联系了积水潭医院最好的专家。”

“接下来的S8……”

“我不打了。”

陈默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不吃饭了”。

“休息半年。让LpL的那群小崽子们自己去闹腾吧。”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一丝疲惫。

“等我回来的时候……”

“希望能看到几个像样的对手。”

门外，雅加达的雨终于停了。

一个新的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