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墙上的日历,把小心放在他衣柜的衣服叠好打包,但我并没有悲伤。我没觉得沮丧和崩溃,或是有任何与交往了多年的恋人分手时应有的那种情绪。我很平静,有一点感伤,也许还有一点愧疚——因为分手有我的原因,也因为我一点也没有该有的那种情绪。我给他发了两条短信,说我非常、非常地抱歉,说我希望他能在极限三项中表现良好。但他没有回复。
一个小时后,我俯下身,掀开盖住威尔手臂的毯子,他浅褐色的手显露在白色的床单上。手背上用医用胶布绑着一根插管。我把他的手翻过来,手腕上的伤疤仍然乌青发紫。不知道这些伤疤是否会退去,不然它们会永远提醒他曾尝试做过的事情。
我轻柔地将他的手指放进我的手中,包住它们。他的手指很温暖,一个活着的人的手指。握住它们让我很安心,我一直握着,凝视它们,看着那些茧块,它们诉说着一个人的人生,这个人并没有完全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生活,我看着他粉红色的指甲,总是要由别人帮忙剪。
威尔的手是一双好男人的手——很动人,甚至还有方形的手指。看着它们,很难让人相信这双手毫无力量,它们再也没法从桌上拿起东西,摆动一下胳膊或是握一下拳。
我用他的指节划着我的手指,思考着要是这时威尔睁开眼睛,我会不会尴尬,但是我感觉不到。我相信他的手放在我的手里对他有好处。同时我也期待他在麻醉药后的睡眠中也能知道这一点。我闭上眼睛等待着。
四点过后不久,威尔终于醒来了。我在外面的过道,横躺在椅子上读一份废弃的报纸。特雷纳夫人出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蓦地站起。她提到他在说话时表情有些欢悦,她说他想见我,还说她要去楼下给特雷纳先生打电话。
她似乎没法控制自己,补充说道:“请不要累到他。”
“当然不会。”我说。
我的笑容很迷人。
“嘿!”我说道,把头伸到门口。
他缓慢地把脸转向我。“嘿,你。”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过去的三十六个小时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吼叫。我坐下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往下瞥了一眼。
“要把面罩抬起来一会儿吗?”
他点点头。我抬起面罩,小心地滑动到他的头上。面罩覆盖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我拿毛巾温柔地擦着他的脸。
“你现在感觉怎样?”
“好多了。”
我的喉咙突然哽住了,我吞了一口唾沫。“我说不上来。为了吸引注意力,你什么都做,威尔?特雷纳。我敢说这只是——”
他闭上了双眼,让我没法把话讲完。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有一丝道歉的意味。“对不起,克拉克,我觉得今天我没法幽默。”
我们坐着。在小小的浅绿色房间里我喋喋不休,告诉他我怎么把东西从帕特里克家拿回来——幸亏他当初坚持让我使用固有的编目系统,我很容易就把我的CD从他的收藏中找出来了。
“你没事吧?”我说完时,他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同情,似乎在他的期待中,这件事比实际上带给我的伤害更多。
“没事啊,当然。”我耸了耸肩,“真的没那么糟糕,我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想。”
威尔沉默了。“问题在于,”他最终说道,“我不确定我可以马上去蹦极。”
我知道。自从收到内森的短信,我就料到了,但听到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像挨了当头一击。
“别担心,”我说,尽量让我的声音平和,“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去。”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期待。”
我一只手搭在他的前额,把他的头发往后捋平。“嘘。真的,这不重要。好好保养身体。”
他微微皱了皱眉,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他眼角的皱纹,无可奈何的表情,它们在说不见得有下次了,它们在说他永远都不会再好起来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顺便去了格兰塔屋。威尔的父亲让我进去了,他看起来跟特雷纳夫人一样疲惫。他拿着一件破旧的上过蜡的夹克,仿佛正要出门。我告诉他特雷纳夫人要陪着威尔,抗生素效果不错,不过她让我告诉他她今晚又要待在医院。为什么她不自己告诉他呢,我搞不懂。或许她只是要想的事情太多了。
“他看上去怎样?”
“比早上稍微好一点,”我说,“我在那儿时他喝了点东西。噢,他说了一个护士的坏话。”
“还是那个讨厌的样子啊。”
“是啊,还是那个讨厌的样子。”
那一瞬间我看到特雷纳先生的嘴紧闭,眼里闪着光。他掉过头看窗,再看向我。不知道我转过脸,他会不会更喜欢些。
“两年里第三次发作。”
过了一会儿我才明白。“肺炎?”
他点点头。“真可怜。他非常勇敢,你知道的。在那样的打击下。”他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自己表示赞许,“你能看到这一点实在是太好了,露易莎。”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伸出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我确实看到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从大厅衣帽钩上取过他的巴拿马草帽,含糊地说着“谢谢你”或者是“再见”,从我身旁经过,出了前门。
没有了威尔,配楼变得格外安静。我意识到我有多么习惯他的电动轮椅来回移动的模糊的声音,他和内森在另一个房间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