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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早前在空盏楼时便有过的推断和怀疑,他甚至无需多想或是多问,便能很快明白过来——眼前这个自称谢恒颜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难以言喻的身份与背景。
印斟原想说点什么,但眼下这般形势,并不容许他这么做。
落下墙头的三个人,就像是往饥饿的野兽群中,放置了三块肥腻带血的活肉。
原先符纸设下的结界,不久便被一众疯魔的傀儡撕成碎片。脆弱的禁锢彻底遭到消除,而印斟和康问对待这批怪物,基本没有任何应对抵抗的措施。
“从……从没听过还有傀儡这种东西存在,师父原来教咱们除妖的时候,也没提过这茬儿啊!”康问心生绝望,不住哽咽道,“师兄,难道我们注定要死在这座山里了吗?”
印斟望着那满院扎堆成群的怪物——清一色的红眼木身,扭曲的关节,以及行走时发出“喀哒喀哒”的刺耳声响。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自嘲地道:“谁知道呢?有的东西像是没见过,不代表我们身边没有。”
康问仍旧愣着,显然并没有听懂。谢恒颜却捂紧刚断不久的右臂,始终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印斟冷笑一声,侧目凝视他道:“怎么,连你也打算死在这里吗?”
“这话说的……你们进到这间院子,又不是让我给害的!”谢恒颜莫名委屈道,“再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谁要跟你俩死在一块儿!”
正说话间,倏而头顶一道电闪雷鸣。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骤然大开一条裂缝,其间无数熹微的曙光自天空最高一处散落而下,洋洋洒洒照亮了黎家整座阴森可怖的院落。
与此同时,自那百尺高空翩然落下一人敏锐迅捷的身影,手握折扇,背负长刀,正于脚尖点地的一刹那间,飞速在四面墙后落下对应四道光点。
随后两指立起,自成一道咒诀,堪堪将那原已粉碎的符纸结界,一寸一寸,再次于周围四堵墙面之间拼凑,合拢,最终全然恢复至原样!
众人皆是一惊,康问眼睛都瞪圆了大半,不禁失声喝道:“这是谁啊!”
然而待他一句话刚巧落尾之时,适才满院张牙舞爪的一众傀儡,已被那从天而降的怪人一次捆缚得完完全全,竟连一个也没漏下!
就连黎海霜蓦然见得此状,亦忍不住大惊失色道:“不可能的!阿偿……阿偿快跑起来啊,普通符纸而已,不能耐你如何的!”
第43章真相?
晨时布满碎光的璧御府门前,一如既往的的的冷清寂静。
只是院内气氛僵硬冷凝,无端多出几张陌生的面孔。
一个是刚从山上带下来的黎海霜,一个则是容家排行老二的二公子,容饮。
还剩一个后来才慌慌张张赶往来枫镇的,长相略微有些奇特,瞧着既眼生又眼熟——乃是此番与容饮同行的小侄儿,容不羁。
实际再往前追溯数十年的光景,成家与容家除了早前在战乱中的相互协助之外,基本不存在其余过多的交集。
何况之后的容家开始追求富贵与权势,不断与京中各大王公贵族串通勾结,愈渐攀上一条虚假繁荣的不归之路。
成家则在过久安逸的生活之中卸去了爪牙,原本应有的实力更是大不如前。
而且换一句话来讲,容家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子弟,过久了高高在上的神仙生活,偶尔会对这无人问津的璧御府成家,感到深深的鄙夷与可悲。
而恰好相同的是,像成道逢这样自恃清高的顽固脾气,自然也对容府后来的小人做派表示万分唾弃,甚至从根本上感到无法接受。
但,人毕竟是他请来的,加之本身的责任要远大于个人的负面情绪,成道逢没给两位客人冷脸,反而对容饮出手救印斟康问一事,好声好气地表达了感谢。
就连成觅伶也跟着在旁说道:“之前师兄放信号那会儿,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拂则山那么远的地方,要赶过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好在容二公子出现得及时,这才救下二位师兄性命。”
然而好巧不巧,对面一根筋的容饮,根本没打算给成家这个面子。
他脸色不善,开口便直截了当地道:“拂则山内地势险要,乃是一众凶祟妖魔滋生聚集之地。二十余年前一场空前绝后的战乱,便是因着防守不当而起,怎如今璧御府坐镇此地这么多年,还能对山内频发的各类事故放任不管?”
听这话说的,实在太冲人了。普天之下这么多人,大概没一个敢用这样强硬的语气,正面直接抬成老爷子的杠。
当时别说成家自己人,就连向来财大气粗的容不羁也跟着惊了半晌,赶忙扯着容饮衣袖提醒道:“二叔,你稍微注意一点儿。”
“成老先生,起初收到您的书信,容府上下所有人,都对此事感到震惊又惶恐——究竟是如何厉害的妖物,才能逼得当初在来枫镇呼风唤雨的成道逢,匆忙写信发出求助。”
容饮全然不听劝阻,顾自一人继续说道:“直到晚辈前往拂则山中仔细探寻,发现您的两位徒弟,被那些愚蠢的傀儡围困山林里,险些直接丢掉了性命。”
“而他们,不光对傀儡的攻击束手无策,同时也对此类低等妖物的存在……一无所知。”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成道逢面色骤凉,声线亦是说不出的冷硬:“容二公子大老远从京城赶到来枫镇这穷乡僻壤,就只为揪着傀儡一事,劈头盖脸将我这所谓的‘前辈’训斥一顿?”
容饮神色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