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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漆黑。唯独脚下连绵起伏的水声,及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的声音,还有汇聚在印斟掌心最深一处……那一些不容忽视的暖意。
谢恒颜小声地问:“你干嘛?如果只表演猴子捞月的话……我可没兴趣看啊!”
印斟并不说话,一手正拦腰抱着他,另一手则空余出来,于衣袖间窸窸窣窣地捣鼓着什么。
听声音,像在拨弄某类非常熟悉的纸张。谢恒颜狐疑地皱眉,总觉快要猜出点什么来了,遂盘算着睁眼偷瞧两下——不想印斟料到他的意图,仅以大手朝下一按,便将傀儡整颗脑袋摁进他怀里,一时想挣都挣不出来。
印斟正经道:“别偷看。”
谢恒颜磨牙根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婆婆妈妈的,再不让睁眼,我就走了!”
“……好了。”印斟又突然说,“可以睁了。”
谢恒颜:“呃?”
正说话间,印斟把挡眼的手掌撤开了。谢恒颜只觉面前拂来一阵冰冷的海风,紧接着眼皮遮盖下的黑色帘幕泛起温润的薄红,如同是无端生起一场铺天盖地的大火,热度在黑暗中迅速蔓延展开,甚至带着眼外平静如水的另一处世界,也纷纷随之陷入灼烈而疯狂的燃烧。
谢恒颜缓慢睁开双眼,最先注意的却不再是岛外最为熟悉的码头港湾,而是适才经过细砂与碎石席卷铺盖的大片海滩,彼时于其接连最末一端的枯树林处,倏忽间升起数十余点橘红色的微渺星火。
而这些并不起眼的细小星火,经由一阵又一阵的海风吹拂而起,以最初的浅水滩作为起始点,径直奔往大海更深一处,甚至更远,更陌生的那片区域,迅速延伸漫开——
紧接着自那一瞬之间,周围全无灯火照明的漆黑海面,忽像是被星火彻底点燃一般,橘红色的浪潮哗然而起,沿途裹挟数不清的曼妙火点,骤然迸发出堪比白昼烈日更为夺目耀眼的刺光!
在此同一时间内,伴随漫天璀璨的火星四散飘飞,及至将头顶幽深沉寂的天空彻底撕开一道尖锐的伤口——由此最后展现在谢恒颜眼前的,是那如同无数烟火谢幕凋零之前,所遗留停滞于半空当中,最是缤纷绚烂的光雨。
——虽仅在眨眼一瞬,此天地间,迸溅的烈火与奔腾的浪潮,光与水花间隔形成的巨大倒影,便是自成一道斑驳陆离的星海。
而彼时谢恒颜高高挂在印斟肩头,黝黑的双目一动不动,甚至于刺冷的光下漾至晶莹透亮。
那一刻,他甚至忘记自己身在什么地方。好似周遭所有微末的星火与浪潮,已然变得近在咫尺。
——偏在那一切都触手可及的明亮世界里,几乎眼前所有可见的物事,皆乃是虚影幻象。就连那些飘飘然的暖橘色火光,于不慎撞入掌心的刹那之间,也是出乎意料的冰冷。
“这是怎……怎么办到的?这也太厉害了。”
谢恒颜趴在印斟背上,一时竟连眼睛都看得花了,好半天也没能从那星火点点中成功挪开视线。
于是印斟扛着他,朝往海面更深的地方慢慢地蹚,而在那处,尚还剩余几点未曾散去的渺小微光——至于其他那一些,早在它们即将点亮整片海滩的前一瞬间,纷纷由浪潮及海风一并吞噬尽了,就连半点存在的痕迹也没能留下。
“真的太、太……太漂亮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恒颜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你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弄出来的?”
第129章你又亲我了
谢恒颜是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印斟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还全是用来解释道歉的软话。
因此他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就感觉印斟在耳边不停地叭叭叭叭叭,什么“好”,什么“最好”,什么“都是给你的”。
到最后谢恒颜没能忍住,干脆直白地挤出一句:“可那个星星是假的啊,我要的是真星星。”
印斟话刚说到一半,彻底卡壳儿,就给他直接堵得颓了。
谢恒颜沉默片刻,方是嗫嚅着道:“……你放我下来吧。”
印斟想到他怕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动。
“我要下来!”谢恒颜又在他肩头蹬了两脚。
于是印斟这回松了手,抱他稳稳实实放在水浅的地方,却仍以另边手掌将傀儡的小爪子扣住,防止他半途跑路开溜。
好在谢恒颜并没有想逃的意思。他只弯腰下去,把裤管稍适卷起,顺口问印斟:“……你什么时候,话变这么多了?”
两人并肩蹚在浅水滩上,任由浪花不住朝前拂过脚面。印斟牵着谢恒颜的小手,一路握得牢实,但其实也没敢多用力。
他对谢恒颜说:“我不会说话,只能多说一点。”
谢恒颜偏过目光,注意到他脸上顶的那张狗头面具,这会儿还没摘下来,加之印斟本又生得高挺,在这漆黑无边的夜晚里,正对面前一张狰狞丑陋的狗脸,怎么想都觉着有些毛骨悚然。
“你说话就归说话,还顶着狗头做甚?”谢恒颜嫌弃地问,“怕自己长不够丑,不好用来吓唬我吗?”
印斟淡道:“是你说的,不想看见我。”
谢恒颜勉强道:“我确是不想见你。”
印斟:“但你想见狗。”
“那不一样,金针是金针,你是你。”谢恒颜没好气道,“完全没有可比性。”
印斟却拽住谢恒颜的手腕,迫使两人再度停顿下来,不经意的目光交错间,最终无可避免地形成对视。
“为什么不能比?是我做得不如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