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忽然噗嗤一笑，随即咳出一口血。

我皱眉：“别笑太狠，血契快撑不住了。”

“没事。”她抹了把嘴角，“只要您还能拿冷笑话把雷劈回去，我就还能站着。”

我懒得回应，只从袖中取出一瓶药膏扔给她：“涂完把瓶子还我，这玩意儿炼一次要等天道耳鸣三天。”

她接过，拧开闻了闻，皱眉：“这味儿……不会又是您偷摘的禁地灵草吧？”

“上个月的事，提它干嘛。”我走到船边，凝视冥河黑水。

倒影里的银甲神官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穿玄衣的男人，眼神平静得不像活人。

我知道他没走。

他只是藏起来了。

就像《天命漏洞手册》里那句新浮现的批注：“前世因果，与此世天劫同源。”

我不确定天劫认出的是过去的我，还是未来的我，又或者……根本就是它自己出了问题。

但有一点很明确——

它怕我。

否则不会在被嘲讽后立刻调整策略，也不会反复尝试锁定我的命格。

它在学习。

而我，也在适应。

“主上。”寒星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如果……我是说如果，下一波雷劫不止十三道呢？如果它升级了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抠着戟柄，关节泛青。

但她没退。

我收回视线，淡淡道：“那就让它劈十四道。”

“十五道也行。”

“反正我扇子上的话还没说完。”

她怔了怔，随即咧嘴笑了：“那我等着听您下一句冷笑话什么时候能把天道气到死机。”

我转身面向血云，抬起左手，琉璃镜映出雷眼残影。

它正在缓慢恢复运转。

我知道，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来。

我也知道，这次的卡顿时间可能会更短，甚至不会再出现。

但没关系。

因为我还有更多没用过的文言冷笑话。

比如扇骨另一侧刻着的那一句：

**“汝之天罚，不及吾之一哂。”**

我轻声念了出来。

劫云微微一震。

雷眼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一道雷光撕裂苍穹，直奔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