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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这么大,恐怕坏死面积也不小。”他指点着图形尽量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对张磊讲解,“而且肺脓肿很可能引发毒血症。这就跟皮肤上长个脓包一样,及早用药的话可以痊愈,但是拖到后来,烂肉越来越多,就不可能好了,只有把它切掉,否则滋生了细菌,毒素就入血了。”
张磊不住点头道:“您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得切了!我有个工友就是伤了腿,后来伤口流脓流血,割了一大块烂肉,医生说再耽误下去就得截肢了。”
庄恕以为终于讲通了道理,问:“这么说,你同意手术了?”不料张磊坚定地冒出一句:“那可不行!”
这下别说庄恕,就连陈绍聪也被他噎在了当场。
张磊也是急了,重重地叹口气道:“道理我不是不明白,但……但您和杨主任说的一样,这手术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啊。”
庄恕明白了他最大的担忧,想了想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电工啊。”
“嗯,你接的电路,是不是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绝对不出现短路、断路,或者各种故障?”庄恕问。
“那没人能保证。”张磊理所当然地答。
“但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熟练电工接的电路,出故障的可能性就小得多,对不对?”
张磊点头。
庄恕道:“仁合医院接诊过的病例,确实比县医院要多得多,医生的经验和所受的培训也更多、更强,水平更高,越高难度的手术越应该在大医院做,你觉得呢?”
张磊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
庄恕轻轻舒了口气。旁听的陈绍聪再次对眼前人有刮目相看的感觉,心里寻思这是何方大神驾临仁合了?
中午十二点,食堂里人来人往,医生们吃饭大多争分夺秒,不用赶时间的也在狼吞虎咽——因为指不定就是饿了多久了。
陈绍聪正要去夹盘中的一块红烧肉,一双筷子突然伸过来把肉抢走,他一抬头看见陆晨曦在自己面前坐下,把他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气鼓鼓地嚼了起来。
陈绍聪咂舌:“祖宗,这份红烧肉卖十二块钱呢,您那一口就三块钱!”
陆晨曦不答话,低头扒饭。
陈绍聪兴冲冲地想跟陆晨曦说今天的见闻,开口刚说了句:“那个大咯血的……”就被陆晨曦闷声打断:“傅老师说,不让我管了。”
陈绍聪讶然道:“不会吧?怎么院长都出面了?”
陆晨曦气呼呼地把已经夹起来的菜丢回盘子里:“我去跟杨帆吵这事儿,他就把我拉到傅老师那儿去了,那傅老师怎么办呀,这种情况下总得支持科主任吧?”
陈绍聪“哎哟”一声叹道:“高,这一军将的。要我说,你也该收敛收敛,毕竟杨帆是你顶头上司,你也不能总跟领导对着干吧,太嚣张了。”
“谁想跟领导对着干啊?我倒是想在他的英明领导下,老老实实地看病搞科研做手术。问题是现在他不让人安生治病。你没发现吗?我们科的化疗药和器材卖得越来越好了……”陆晨曦嘟囔了句,“都快成专卖店了。”
陈绍聪赶紧再把一块油光发亮的五花肉放进她碗里道:“别说了我的姐,这儿可是食堂,你注意点。话说回来了啊,杨帆主持工作之后,你们科的名声可越来越大,待遇越来越好,我们都眼红呢。”
陆晨曦不说了,只恶狠狠地嚼肉,吃饭。
陈绍聪见陆晨曦越说越气,心想傅院长都让她别管了,那估计真没她什么事儿了,也没再提那大咯血的病人,转了个话题道:“待遇好了才能招揽优秀人才,据说杨帆已经忽悠来一个美国专家。”
陆晨曦立刻接上去:“是庄恕。”又补了一句,“傅老师告诉我的。”
陈绍聪也是一副心向往之的样子:“本科那会儿就听说过的传奇,美国华裔年轻医生里的翘楚,这种人物,连傅院长都请不动,他怎么能让杨帆请来了呢?”
陆晨曦撇撇嘴:“反正肯定不会是敬重杨帆的医术医德。”
陈绍聪怀疑地问:“那就是为名为利?”
“不至于吧?”陆晨曦怎么也不能相信是因为这个。
陈绍聪倒是少见地认真沉吟道:“……嗯,可他毕竟是杨帆请来的,如果他跟杨帆为伍……你怎么办?”
陆晨曦被他问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陈绍聪看着她,抛出一句:“反正这主一来,你这仁合胸外的头把刀,可能就要易主了。”忽然一个模糊的猜想掠过脑海,但还来不及捕捉,就听陆晨曦一扬线条利落清秀的下巴说道:“只要技术比我好,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要是他跟杨帆一样,我宁可不在心胸外科待着,你们急诊还要人吗?”
陈绍聪恨恨地瞪她一眼:“嘴是真硬啊!”
陆晨曦自嘲地一笑:“吃饭吃饭,下午我还上门诊呢。”
陆晨曦经常想,网上那些写帖子攻击国内医生不够温柔慈善耐心的人,是真没见过这三甲医院门诊时人山人海的盛况。在每天门诊量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要说耐心,非不愿,实不能。而且,还有像眼前这样的病人——病历上的名字叫“程慧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自述了主要症状之后就开始接听电话,坐在陆晨曦面前,一脸庄重矜持,语速极慢而语气坚定地对着手机说:“你跟那几个学生说,证件和材料不全证明就开不出来,不是我愿不愿意补,学生处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是国家的法律法规,这不是闹着玩儿……”听着她的普法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