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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坐起来,好好躺着,不要激动。”
葛树新点点头,哑着声音对陆晨曦说谢谢,陆晨曦示意不用,转头对葛琳道:“好好陪他们吧,有情况随时呼叫。”留下一人陪护,带着其他人默默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难得相聚,也确实时日无多的一家人。
偌大的ICU里除了父女三人,只有远处一个值班护士,伴着各种仪器有节奏的嘀嘀声,沉默着。
葛琳一手搭在父亲手上哽咽道:“爸,有什么话就说吧,妈妈能听见……”
葛树新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徐老师呀,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葛琳哭笑不得:“爸,您说什么呢?”
葛树新却牵扯着满脸皱纹笑了:“以前她老是管我……吃饭不能出声……不洗脚不能上床……下班得赶紧回家……跟个老师似的,所以我就管她叫……徐老师。每次这样叫她,她就笑。”
“我从来没听妈说起过呢。”葛琳擦擦眼泪,也笑。
“说这个干什么呀……一个男人,留给自己老婆孩子的回忆,都是痛苦和眼泪……做男人做成这样,失败啊。”葛树新叹气。
“您别这么说,妈从来没怪过您,她也一直教我不要恨您,您要不是被欺负急了,也不会跟人打起来。她常说,等您出来,我们重新开始,一起过日子。”葛琳握着葛树新的手,泪水又掉下来。
葛树新没回答,目光转向了一旁双目紧闭的徐芳因,费力地说:“你一直身体就不好……我也没法在你身边照顾,你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琳琳这么漂亮、懂事,你还教她不恨我……我一定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娶到你这么个活菩萨……我吃了大半辈子的牢饭……算是还了年轻冲动犯下的罪,可是欠你们母女两个的,怕是还不清了……我知道你不怪我,但是我怎么能不怪自己呢?”
葛琳流着泪不断摇头。
“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最清楚,就算心脏治好了,也撑不过肝癌,唉……治不治意义不大了……”葛树新看着葛琳摇摇头,让她不要哭,继续对着徐芳因道,“服刑的时候,我就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老天开眼,让我和你血型一样,你现在既然需要移植,条件要是合适,就拿去吧……算不上还债,我只是希望,希望你能替我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着琳琳结婚,生孩子。我这个甩手掌柜……又得麻烦你,多操心几年了……”他吃力地抬起手,在葛琳的帮助下,握住了徐芳因的手,勉强笑笑,“琳琳。”
“我在呢,爸。”葛琳连忙道。
“咱家院子里的葡萄,该熟了吧?”葛树新的眼神渐渐飘远,似乎回到了久远的过去,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葡萄架下,金色阳光透过密匝匝的叶子和紫光莹莹的葡萄洒落下来,“徐老师”温柔地一边忙碌一边絮叨,小小的葛琳搂着他的脖子让摘葡萄……
“葡萄熟了,又大又多,把葡萄架都压弯了。”葛琳哽咽。
葛树新微笑着闭上眼睛,享受着最后的温暖,满足地长叹:“多好啊……”
葛琳把手搭在父母紧握的手上,努力压抑着哭声。
陆晨曦站在门口,也在抹着眼泪。忽然一张纸巾递过来,陆晨曦抬头,是庄恕。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按在眼睛上擦眼泪,拿开后发现庄恕默默伸出两根手指。陆晨曦一把打掉他的手,白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
庄恕也意识到不太妥当,赶紧收回手指,解释道:“哦,我是说,我才来两天,你已经在我面前哭过两次了。”
“我平时不这样的。”陆晨曦还在擦泪。
“那就是我特别走运?”庄恕问。
陆晨曦答:“是我特别倒霉。”
庄恕静静地看着陆晨曦,陆晨曦被他看得不自在,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干吗这么看着我?”
“有点好奇。我以为陆晨曦陆大夫,不该是个爱哭的小姑娘。”
“说我凶、说我张牙舞爪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可没说。”他看看陆晨曦,故意地道,“还是别人都这么说?”
“你!”陆晨曦横眉立目,然后看见他忍笑的样子,气愤地想自己一定正在示范“张牙舞爪”,恨恨地压下怒火,冷哼一声,“我是嗓门大了点,耿直了点,但是谁说耿直的人就要冷血了?”
“也对。你这么恣意的性格,对工作认真,对理想执着,愤怒要讲出来,有伤心、感动就哭出来……很好,没毛病。”
陆晨曦愣怔地看着他,这番对她的解读,从一个认识不久——在这不长的时间中,还一直处于对立中——的人口中说出来,着实让她惊讶,甚至,有着说不出的属于“知音”的惊喜。她看向病房,感慨地说:“其实我也有些好奇,一对历经苦难和分离的夫妻,最后的时光,没有埋怨和恨,只有爱、不舍和感恩。是因为爱,还是家庭的责任呢?”陆晨曦似是自言自语地说。
“爱情、亲情,责任、愧疚,应该都有吧。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癌症二期,只需要一个心脏手术就能康复,他还会这样选择吗?”庄恕平静地说。
陆晨曦听了,皱眉盯着他道:“你这个人,真……灰色。”
“想说我阴暗就直说,你要知道,你最大的可爱之处就是率直。”庄恕坦然地道。
陆晨曦一愣。
“字斟句酌的说话方式,留给你的领导吧。”庄恕不甚在意地边走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