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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活着的生命。
夏书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手术刀落下。
胸骨正中切开,心包打开。那颗衰竭的心脏暴露在无影灯下,比正常人大了一圈,颜色发暗,跳得有气无力。
“供体到了。”巡回护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还有二十分钟到手术室。”
“体外循环准备。”夏书说。
插管,转机,降温。病人的心脏慢慢停跳,血液被引流到体外循环机里,经过氧合,再输回体内。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机器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供体心脏送进来了。
一个小小的保温箱,外面贴着红色的标签。护士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个透明的无菌袋,袋子里是那颗心脏。
二十二岁,男性,大学生。
夏书接过那颗心脏。
它还浸泡在保存液里,小小的,粉红色的,安静得像在沉睡。
他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开始修剪。
左心房吻合,右心房吻合,主动脉吻合,肺动脉吻合。每一针都要精准,每一针都不能错。吻合口漏血,病人会死在手术台上。吻合口狭窄,心脏跳不起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最后一针缝完。
“复温。”夏书说。
血液慢慢流回新的心脏。温度一点点回升。
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线开始波动。
一下,两下,三下。
心脏跳起来了。
窦性心律,心率92,血压110/70。
麻醉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生命体征平稳。”
夏书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那颗心脏,看着它在新的身体里有力地跳动,看了很久。
它跳得很好。
“关胸。”他说。
手术结束,患者被送进IcU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晚上七点。
李泽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去休息吧,IcU我来盯着。”
夏书摇摇头。
“我再看看。”
他走进IcU,在病人床边坐下。
病人还在麻醉中没醒,脸上罩着呼吸机,胸口的引流管连着瓶子,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
夏书坐在那里,看着那些数字,看着那颗心脏跳动的轨迹,看了很久。
门被轻轻推开。
周正探进半个脑袋,小声说:“夏老师,您还没走?”
夏书点点头。
周正走进来,在他旁边站着,也看着监护仪。
“夏老师,”他忽然说,“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说。”
“你这么年轻,居然可以主刀这么多手术,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顿了顿。
“安贞和阜外那边和你一样大的年轻医生,还在拉钩缝皮。别说心脏移植了,一台常规搭桥都轮不上主刀。他们都说,至少熬到四十岁以上,才有机会独立做点像样的手术。”
他看着夏书。
“您才三十多,怎么做到的?”
夏书沉默了几秒说,“不是因为我比谁强,是因为杨教授愿意让我做,李主任愿意站在旁边看着我做。出了错,他们兜着。做成了,算我的。”
他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曲线。
“在别的地方,年轻人要熬资历。在这里,年轻人学本事。”
他转过头,看着周正。
“只要你努力,你以后也行。”
周正点点头。
“我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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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患者转入普通病房。
他女儿真的来了。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站在病床边哭得稀里哗啦。病人躺在床上,握着女儿的手,也红了眼眶。
下午,患者儿子送来一面锦旗。
锦旗上八个字:
“心之所系,命之所托。”
锦旗挂在了心外科最显眼的地方,和之前那面“死生之地,立心为证”并排。
杨平又来了一趟。
他站在护士站前,看着那两面锦旗,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办公室,看着夏书和李泽会。
“刚刚开科就做两台世界级手术。”他说,“一台克利夫兰不敢做的,一台心脏移植。开局非常不错。”
他看向李泽会。
“李教授,看来我给你配的助手还算合格?”
李泽会笑了。
“何止合格,”他说,“毫不夸张地说,夏医生是世界顶尖水准。”
杨平点点头。
“以后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我一般不会过来了。”他说,“你们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随时告诉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夏书。
“记得坚持复盘,坚持记笔记。”
夏书点头。
门关上,夏书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心外科真正交给他和李泽会了。
杨平不会再来查房,不会再来指导,不会再来盯着每一个细节。
他放手了。
夏书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护士们还在忙碌。周正正在护士站和几个实习生说话,看见杨平出来,立刻站得笔直。
杨平从他身边走过,点了点头。
周正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夏书送走杨平,回到IcU,在那个心脏移植病人的床边停下。
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IcU。
心外科的走廊里,周正还在和那几个实习生说话。看见他回来,周正喊了一声:
“夏老师,明天那台手术的方案,您什么时候有空过一下?”
夏书停下脚步。
“现在。”他说。
周正愣了一下。
他跑回办公室,抱着一沓资料跑过来。
夏书接过资料,翻开。
又是一个复杂病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