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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司予宛如浴血而生的厉鬼,又像是最高贵纯洁的神明。
“法槌”上那根腿骨贴着秦夺的脸侧砸进木地板里,砸出一个凹陷,而名牌表男人不愧是异世界里的怪物,挨了那一下竟还清醒着,不甘心地用尽余力死死扼住了秦夺的脖子。
秦夺一手摁住他的肘关节,向内狠狠一撇,随后屈膝踢在他的上腹部,同时还要费心去反应怎么才能不被那根腿骨砸成肉泥,以一敌二,分/身乏术。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余光里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唰。
手起刀落。
“法官”的“法槌”高高抡起,还没来得及落下,就摇摇晃晃了几下后,向后倒去。
接着第二刀流畅地贯穿心脏,秦夺身上一重,名牌表男人的尸体砸到了他的身上。
……胸口涌出的血毁掉了他仅存的最后一件风衣。
“还活着吗?”司予向他伸出手,勾起嘴角问。
秦夺一脚踢开身上的尸体,拉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一脸灰黑,浑身血迹:“……托你的福,暂时没死。”
涌出的血色顺着木地板浸入烈色的火海里,最后见证者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被吓到疯狂尖叫的温楚良——
和一个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戏的黑裙女人,陈桂茶。
放映厅里的火终于一点点熄灭了。
司予同陈桂茶隔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片焦黑的废墟四目相对,良久,将手中的刀递给了她。
他像是交出去了一把通向真实的钥匙,陈桂茶伸手接过的那刻,一切错乱的过往终结在此刻,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罪人我已经替你重新审判,死刑我已经替你重新执行,这场话剧表演,于此落幕。”如演出开场时那样,他弯下腰行了一礼,随后垂下眼,安静地注视着女人的瞳孔,温声道,“最后一个人的生死,由你决定。要做宿者S07还是陈桂茶,同样由你决定。
“只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病毒世界里的一切,终究不是现实,你的孩子们……或许还在等着你回头。”
四下里静默无声,不知过了多久,陈桂茶提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容与以往每一次的僵硬诡异都不相同,眼角微微弯起,看上去竟然那样……温柔,而又充满思念。
四下里一片硝烟,满目疮痍,焦黑的地上躺满了她所有憎恨之人的尸体。
……可那些其实全都是假的。
就连大槐树下埋着的,她的两个孩子的尸体,也全都是假的。
女人的目光沿着放映厅一寸寸走过,在满面泪痕的温楚良身上身上停顿片刻,最后落到了司予身上。
她的眼里似乎亮起了某种微渺的、希冀的光,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司予,轻声问:“答应我的事,你会做到吗?”
司予点了点头,难得地郑重其事:“会的。”
女人于是轻轻笑了起来。一片狼藉里,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是说了句什么。
随后接过司予手中的刀,缓缓提起。
她身后的温楚良并不是真正的温楚良,只是她构造出的幻象,而不论这座深红剧院里上演多少出话剧,她的孩子们,都不会再回来了。
俗话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不想再继续做一个沉溺于假象的怪物。
手里的刀尖毫不犹豫地没入了自己的心脏,这个世界的故事,终于也有一次,上演了她曾期待过的那个结局。
秦夺迅速扑身上前,就在此时,整个病毒世界里,再一次燃烧起了虚无的火焰。
没有热度的火舌疯狂地吞噬着一切,所有的爱恨、黑白、善恶……全都消散在熊熊燃烧地大火里,化为一片真正的、彻底的废墟。
是这个病毒世界很快就要崩溃了。
秦夺争分夺秒地提取完血液,看到一旁的司予站在火焰之中,竟然在发呆。
橙红的火光映亮他白皙的脸,那两潭深黑的眼瞳中,似乎有无数暗流涌动。
秦夺觉得他状态不太对,皱起眉,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了?”
司予一个激灵,像是猛然从一场噩梦中回过神来,随后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轻笑道:“没怎么,就是觉得……
“这一场火烧的,真是痛快啊。”
他一边说,一边走上前,从女人的胸口处拔出那把窄刀。
失去了温度的血顺着刀刃一滴滴落在地上,绽出一朵朵鲜红的花。
司予低下头,突然想起了之前去三楼搜证时,他在女人房间的枕头下看见的那张合照。
合照里的陈桂茶系着围裙,两只手上都是腌肉时沾上的油,金色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页洒进厨房,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笼了一层茸茸的金纱,分外温柔。
大概是天太热的缘故,十五六岁的王岁息站在她身后,有些笨拙拿着一根头绳,试图把母亲的头发绑好。
合照右下角的王岁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嘻嘻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那手势还有半根手指没拍进去。
照片后背写着一行字:某个做红烧肉吃的普通下午。
……似乎有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油烟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那是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的幸福温馨。
司予闭上眼,静默半晌,刀柄向下,像一场短暂的默哀。
这一次,除了见证者站立的地方,放映厅里掉落的酒红色幕布、垮塌的墙壁和倒下的尸体全都淹没在了火海中。
陈偲偲在刚刚的逃亡里已经用尽了体力,此刻伸出手,有些魔怔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