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拉着我跑了。”

林深没有说话。他想起刚才在爆炸的瞬间，自己的意识似乎“分裂”了——一部分的他留在现实里，看着凯尔逃跑；另一部分的他，却进入了量子混沌的“试验场”，看见了无数个“自己”：

有一个林深，穿着白大褂，站在普林斯顿的实验室里，正在给导师陈昭看双缝干涉实验的数据；

有一个林深，穿着病号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盯着窗外的落叶，眼神空洞；

有一个林深，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铸盾公司的会议室里，对着镜头宣布“现实稳定器-01”启动；

……

“这是……”林深的声音发颤，“量子永生？”

根据量子力学的“多世界诠释”，每一次观测都会分裂出无数个平行宇宙。但林深从未想过，这些“平行宇宙”的“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同一个现实里。

“林博士！”凯尔拽了拽他的胳膊，“看这个！”

林深抬起头，看见量子混沌的“试验场”中心，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双螺旋结构——和普罗透斯的标志一模一样。双螺旋的中心，浮现出一行字：

“观测即创造。”

“这是陈昭的字迹。”林深轻声说，“他早就知道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从裂缝里走出来。那是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外婆？”林深惊讶地喊道。

女人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像来自远方：“小深，别害怕。我不是来自虚无之境，我是来自……另一个可能的未来。”

“另一个未来？”

“是的。”外婆走到林深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在那个未来，你成功阻止了铸盾的计划，现实得以保全。但你付出了代价——你永远失去了观测的能力。”

“失去观测的能力？”林深不解。

“因为观测，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外婆的眼神变得深邃，“当我们不再观测，不再选择，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她的身影开始慢慢变淡，林深急忙问道：“外婆，陈昭呢？他是不是也……”

“陈昭在另一个未来。”外婆笑了笑，“他成为了虚无之境的‘守护者’，守护着无数个可能的宇宙。他让我告诉你，‘钥匙’不是意识频率，而是……”

“而是爱。”林深接口道。

外婆点了点头，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量子混沌中。

林深愣在原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终于明白，陈昭的实验不是“防御”，也不是“邀请”，而是“传承”——他用自己的“观测”，为无数个可能的宇宙，留下了“爱”的种子。

“林博士！”凯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们得离开这里。SAAm的部队来了。”

林深擦干眼泪，站起身。他看向量子混沌的“试验场”，那里的光点正在慢慢消失，现实的轮廓逐渐清晰。

“走吧。”他说，“我们去找到真正的‘钥匙’。”

第十二章：选择的重量

一周后，新雅典大学的量子计算中心。

林深站在巨大的量子服务器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他利用凯尔提供的权限，侵入了铸盾公司的内部网络，找到了维克斯的实验日志。

“维克斯的实验失败了。”凯尔指着全息投影，“他的‘意识钥匙’其实是陈昭故意留下的‘陷阱’——当维克斯试图用它连接虚无之境时，反而触发了陈昭设置的‘保护机制’，将自己的意识困在了量子混沌中。”

林深调出一段视频文件，画面里，陈昭站在冰穹c基地的实验舱前，对着镜头说话：

“小深，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成功了。维克斯以为他在控制‘钥匙’，但其实，‘钥匙’一直都在你心里。观测不是工具，是选择——选择相信什么，选择成为什么。”

视频突然中断，出现一片雪花。林深皱起眉，他觉得哪里不对——陈昭的语气太温柔了，不像一个即将创造历史的人。

“凯尔，查一下冰穹c基地的人员档案。”

凯尔很快调出资料：“冰穹c基地的科研人员中，有一位叫‘林晓’的女研究员，她是……”

“是我妈妈。”林深的声音发颤。

他想起自己的童年，妈妈总是告诉他：“小深，你看到的世界，是你选择的。要相信，美好的事情会发生。”

全息投影突然展开，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双螺旋结构，和他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双螺旋的中心，浮现出一行字：

“观测即选择。”

林深的手指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旅程。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可能是陈昭，可能是虚无之境的“另一个自己”，也可能是……未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