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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触角,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点来自现代文明的认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是多么脆弱可笑。
“起来!”一个粗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那个涂着油彩的头目,他脸上凝固的血污和汗水混合着油彩,显得更加狰狞,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林深。他手中的青铜战戈戈尖斜指地面,戈刃上残留着暗红的血渍。“首领要见你。”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蚩尤要见他?是因为他战场上那不合时宜的防御姿势?还是因为他这个“新面孔”引起了这位战神的注意?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被历史注视的眩晕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头目似乎没什么耐心,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林深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跟上!”他低喝一声,转身大步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战场中央,如同风暴过后的风眼,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九黎的战士们正在默默打扫战场,收敛同伴的遗体,收集还能使用的武器。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沉默,脸上带着胜利后的疲惫,却不见多少狂喜,仿佛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气氛。
蚩尤就站在那里,如同战场中央一座沉默的青铜雕像。他摘下了那狰狞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线条刚硬的脸庞。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平静地扫视着战场,看不出丝毫大战后的激动或疲惫。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滑落,流过脖颈,消失在覆盖着金属鳞片的肩甲之下。那身令林深惊骇的鳞甲,在近距离下更显不凡。甲片并非简单的缀连,其边缘严丝合缝,泛着青黑色的冷光,甲片之间似乎还有某种精巧的机括结构,既能保证灵活性,又提供了超乎想象的防护。这绝非新石器时代晚期能拥有的工艺!
林深被头目推搡着,踉跄来到蚩尤面前数步远的地方停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深邃眼眸投来的审视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那目光在林深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紧握短剑、指节发白的手上,以及他那身明显不合体、沾满污秽的兽皮衣上。
“犀,”蚩尤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并不像林深想象中那样粗犷,“他是谁?新来的?”
被称为“犀”的头目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禀首领,是今天刚被征召的,从北边小部落来的。战场上……”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动作有点怪,但还算有点胆气,没跑。”
蚩尤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深身上,那眼神似乎洞悉了一切。他没有追问“怪”在哪里,只是淡淡地吩咐:“编入‘玄戈’,跟着你。”
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
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玄戈”?听起来像是某种编制。他被直接编入了蚩尤的亲卫队?这突如其来的“殊荣”让他感到的不是荣幸,而是更深的惶恐。这意味着他将更近距离地接触这位颠覆他历史认知的战神,也意味着他暴露的风险成倍增加。
犀推了林深一把,示意他跟上。林深麻木地迈开脚步,跟在犀和另外几名同样沉默彪悍的战士身后,随着蚩尤,朝着九黎部落营地的方向走去。
远离了血腥的战场,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夕阳的余晖将大地染成一片金红,勾勒出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九黎的营地位于一处背风的山坳,规模远比林深想象的要大。简陋的兽皮帐篷层层叠叠,依着山势分布,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似乎是集会或操练的场所。营地里人来人往,妇女们在处理兽皮、生火做饭,孩童在追逐嬉戏,老人坐在帐篷前打磨着石器或骨器。虽然环境原始,但整个营地却透着一股井井有条的秩序感,并非林深想象中原始部落的混乱无序。
然而,真正让林深瞳孔收缩、呼吸停滞的,是营地边缘的景象。
那里矗立着几座用泥土和石块垒砌的、形似巨大烟囱的建筑,下方炉火熊熊,热浪逼人。更令人震惊的是,林深清晰地听到了“呼哧呼哧”的、有节奏的鼓风声!那不是人力扇风,而是某种……机械装置?他看到了几个巨大的、用整张兽皮缝制的皮囊,连接着陶土烧制的管道,正被杠杆机构驱动着,一开一合,将强劲的气流持续不断地送入炉膛!
鼓风设备!在距今五千年前的远古时代?!
炉火在强风的鼓动下,发出炽烈的白光。几个赤膊的汉子,皮肤被高温烤得通红,正用长长的陶钳,从炉膛中夹出一块块烧得通红的、流淌着金属光泽的……铜锭?不,那色泽似乎不仅仅是铜!旁边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已经初步成型的斧、钺、矛头,以及一些林深从未见过的、结构更复杂的工具模具。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炼特有的焦糊味和硫磺味。
林深的心脏狂跳起来。这绝不是简单的红铜冶炼!这种规模的鼓风设备,这种炉温,这种模具的精度……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青铜合金的冶炼技术!而且工艺水平远超他的认知!后世史书将青铜器的辉煌归于黄帝时代,可眼前这一切……
他的震惊还未平息,视线又被营地中央平地上的一幕吸引。
那里聚集着一群人,围着几根竖立在地上的、打磨光滑的粗大石柱。石柱顶端,似乎固定着某种精巧的青铜构件。一个身着相对整洁麻布长袍的老者(林深猜测他可能是部落的祭司或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