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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分明却异常沉稳的手,毫无预兆地伸到了他面前。那只手悬停在半空,没有搀扶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质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深猛地抬头。蚩尤就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残余的天光。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低垂着,冰冷的目光透过眼孔,精准地落在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面具之后的眼神,没有了方才面对战士时的激昂,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仿佛要穿透他皮囊下的灵魂,看清那引发“天狗食日”预言和此刻诡异崩溃的真相。战士们的狂热欢呼在首领转身的瞬间戛然而止,祭祀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掠过旷野的呜咽和远处尚未完全恢复光亮的天空。
“首领……”林深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呕吐后的虚弱。他想解释,想掩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大脑一片空白。那冰冷的警告音仿佛还在神经末梢残留着刺痛。
蚩尤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态。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林深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充满了疑惑、惊惧,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抓住那只覆盖着鳞甲的手站起来。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和下方温热的皮肤,一股力量传来,将他从地上拉起。他的双腿仍在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蚩尤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最后落在他脚下那片狼藉的呕吐物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似乎在那堆秽物中搜寻着什么。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自己穿越时穿着的实验服内衬,虽然早已换上了兽皮,但……会不会有什么现代纤维残留?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
“天狗之威,凡人难当。”蚩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他收回手,转向肃立的战士们,“此兆已显,炎黄覆灭在即!九黎儿郎,磨利尔等刀兵,天神与我们同在!”
“蚩尤!蚩尤!”短暂的沉寂后,更加狂热的呐喊再次爆发,暂时冲散了笼罩在林深身上的疑云。战士们高举武器,声浪震天。
蚩尤转身,青铜面具重新朝向逐渐恢复光明的天空,不再看林深一眼。但林深知道,那短暂的注视,那落在呕吐物上的目光,已经在他和这位战神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裂痕。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犀大步走了过来,这位九黎头目的脸上混杂着对天象的敬畏和对林深异常的困惑。“还能走吗?”他粗声问道,语气少了平日的呵斥,多了几分审视。
林深勉强点了点头,抹去嘴角的污迹,努力挺直脊背。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开那些探究的目光。在犀的示意下,他跟在队伍末尾,踉跄地走回营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海中那冰冷的电子警告音和蚩尤深不可测的眼神交替浮现,让他如坠冰窟。
接下来的日子,林深被一种无形的孤立感包围。他依旧在冶炼区劳作,老藤工匠对他改进鼓风囊的功劳赞不绝口,但其他工匠和战士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同了。日食当天的崩溃太过诡异,尤其是在首领面前。流言如同野火,在营地的角落里悄然蔓延——“林深被天狗摄走了魂魄”、“他触怒了天神”、“首领看他的眼神不对”……
蚩尤没有再召见他。但林深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青铜面具后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当他低头鼓风时,当他搬运矿石时,甚至当他独自坐在角落啃食黍米饼时,都仿佛能感受到那穿透性的目光。这是一种无声的压力,比直接的审问更令人窒息。蚩尤在等什么?等他再次“异常”?还是等他露出更多的马脚?
林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工作,将现代知识死死锁在心底。他不敢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生怕再次触发那可怕的警告,也怕引来蚩尤更深的怀疑。然而,历史的车轮并未因他的谨慎而停止转动。
几天后,一匹快马带着烟尘冲入营地,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浴血,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炎黄联军在阪泉之野设伏,重创了九黎一支重要的辎重运输队!
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营地哗然。九黎战士群情激愤,纷纷请战。林深的心却沉了下去。阪泉之野?在他的历史知识里,那是黄帝与炎帝决战的地方,发生在涿鹿之战前!时间线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更让林深感到寒意的是斥候描述的细节:炎黄联军使用了前所未见的战术!他们并非像以往那样依靠人数优势冲锋,而是将一种新出现的、装有木轮、由牛马牵引的“移动壁垒”(战车雏形)排列成古怪的阵型,首尾相连,如同活动的城墙。九黎战士引以为傲的冲锋被这移动的壁垒阻挡、分割,而炎黄士兵则躲在“壁垒”后,用密集的、远超寻常射程和威力的弓箭(描述中带有复合弓的特征)进行精准狙杀!斥候队伍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他们……他们像是提前知道我们要走哪条路!那些‘移动壁垒’出现的时机和位置太准了!还有那些箭……又快又狠!”斥候脸上残留着恐惧,声音嘶哑。
移动壁垒?车阵?精准的远程打击?这战术理念的先进程度,绝非这个时代该有!林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手法……太熟悉了!高效、精准、依赖器械和阵型配合,最大限度地减少己方伤亡,扩大杀伤效果——这分明带着强烈的现代军事思维的烙印!
难道……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