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伊迪说要去趟洗手间，打断了他的动作。

　　而Shell叽叽喳喳：“现在就好很多了嘛，男人没了就没了，那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都没和人家认真谈。”

　　纪弥受不了污蔑，讨教：“我怎么没用心？”

　　“你光用心了，在明眼人看来，你对Jing只有依赖没有欲望。”Shell解释。

　　Noah道：“人家就不能跟随柏拉图？层次比较高级，主打一个绕过肾的无性i交友。”

　　Shell恍然大悟：“所以和Jing的废物程度没关系，主要小弥天生冷淡呗。”

　　听到他们兴奋地一唱一和，纪弥的余光里，贺景延放下了筷子。

　　纪弥懊恼地扶住头，放弃与他们辩论。

　　“我冷淡又怎么样？”他道。

　　说完，贺景延瞥了他一眼。

　　而纪弥理直气壮，补充：“这叫自重！”

　　感情分几个层次，有一时兴起的好感，也有自始至终的忠诚，深浅之间总有区别。

　　期间需要发酵，需要更加熟悉对方，更加袒露交付自己。

　　网恋如先天缺失一块的镜花水月，没这种条件继续升温，虽然有真情实感，但没有荷尔蒙。

　　纪弥承认自己之前与Jing的交集，缺失了正常情侣该有的浓烈。

　　可他端正和自我约束惯了，往常也没谈过恋爱，从不会有意识地追逐欲望，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话说今天HR把你喊去干嘛了？你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奇怪。”方溪云岔开话题。

　　哪壶不开提哪壶，纪弥支支吾吾。

　　贺景延阴恻恻地抢答：“惦记他有没有找对象。”

　　这时候伊迪回到了，听到一耳朵，立即丝滑地加入聊天。

　　他道：“顶头上司正好在场，这不得让Delay给你介绍几个？”

　　贺景延抓住机会，摆出一副为下属排忧解难的体贴样子。

　　“除了西装控，你对性格有要求么？”他慢悠悠地追问。

　　纪弥盯着满桌的菜肴，答非所问：“我喜欢回锅肉。”

　　“川菜啊，偏爱热辣的是吧？”方溪云打趣。

　　纪弥败下阵来：“我倡议大家专心吃饭！”

　　晚上大家要加班，没有在饭桌上闲聊太久，吃完以后走回园区。

　　六月中旬的天气很舒适，风中飘着花香，贺景延刻意走得慢，散漫地落在后面。

　　纪弥转头瞧见他，跟着慢了几拍，到队伍的尾巴上去。

　　“光顾着问我了，你又对性格有什么要求？”纪弥搭话。

　　贺景延漫不经心道：“我也喜欢辣的，但对回锅肉一般，点名想吃窝边草。”

　　纪弥跟他抬杠：“口味那么素啊？”

　　贺景延说：“人各有所好，我胜在吃得营养。”

　　“不会饿晕过去就好。”纪弥简直要被逗笑。

　　他再道：“今天我估计很晚下班，想看一下途科新发的论文。”

　　贺景延回答：“那让司机提前下班吧，我接你一起走。”

　　纪弥说：“到时候我磨蹭到三更半夜，顶楼其他人跑光了呢？”

　　贺景延无所谓：“他们又不搞办公室恋爱，让他们赶紧走吧，我慢慢等着。”

　　纪弥别开头，小声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电脑椅挪出来，和我一起看。”

　　这句话让贺景延接下来很焦急，盼着秘书们快点离开。

　　然而，Shell不知道抽什么风，做完工作以后，非要在公司里面打游戏连语音。

　　贺景延杵在他旁边，冷冰冰地说：“你可以休息了。”

　　“没事儿，回家也一个人待着。”Shell道，“我和老婆打完帮战再说。”

　　贺景延在他附近踱步，心里杀意浓重，很想策略性把Shell流放。

　　再忍不住去看纪弥，对方也戴着耳机打语音，在和沈光意沟通论文。

　　“你挡我光线了。”纪弥伸手去推贺景延。

　　然而，贺景延没被赶走，大胆地刮了一下纪弥的脸颊。

　　纪弥登时屏息凝神，低低地“嘶”了一声，对面的沈光意问：“怎么了？”

　　“没事，老板刚才来凑热闹。”纪弥找借口，“他也比较重视途科。”

　　听到他的瞎掰，贺景延嗤笑了声，又想去捏纪弥耳朵。

　　这回纪弥成功躲开，看Shell专心打游戏，从而放下心来，再不轻不重地踩了贺景延一脚。

　　贺景延借题发挥：“有谁能做主啊，我被霸凌了。补偿方案拟好没有？”

　　纪弥忍无可忍，把他赶回了办公室，并且残酷地关上大门。

　　然后他和沈光意讨论接下来的科研布局，以及在同行之间是否保持优势。

　　本来打算聊到十二点，没想到这事细究起来，涉及到方方面面，一直到半夜两点才结束通话。

　　Shell早就走了，顶楼夜深人静，纪弥打开门，瞧见贺景延在利用时间写战略案。

　　于是，他拖着椅子坐到旁边，两个人挤在一起。

　　纪弥梳理了途科今年发表的论文，差不多翻完的时候，贺景延还没收尾。

　　“困不困？”贺景延道。

　　纪弥打哈欠：“有点。”

　　这会儿来了思路，贺景延打算把这份方案直接写出来。

　　他起身，说：“你去我的休息室躺会儿。”

　　当技术助理那么久以来，纪弥没进过贺景延的休息室，偶尔不过往里面瞄到几眼。

　　贺景延带他进去，床褥等都很干净，也有一套备用的睡衣，可以换了再舒舒服服休息。

　　纪弥注意到浴室里甚至有护发素：“行政准备得好齐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