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颤。

“小逸，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庄孟淇道，“我是君夜阑，也是你师父，但和曲小曼在一起不是我，把你约出来的也不是我。这件事口说无凭，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周思逸动了一下，半抬起头看向他，庄孟淇这才看见，他的双眼已经通红，脸上满是湿漉漉的泪痕。

庄孟淇用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小心的像是在擦拭心爱的珍宝。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今晚要带你去见的那个人，我曾经把号借给了他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后来出了那样的事，那天你在我家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就是卿音。小逸，我想让他当面向你解释清楚，可以吗？”

周思逸眼神愣愣的，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庄孟淇第一次见他哭，鼻尖和眼尾都红了，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他心里瞬间被滔天的疼痛和歉疚淹没，那种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至此他才发现，他无法见周思逸受到一丝委屈，尤其是他给的。

“对不起。”他再次郑重道歉，倾身将人揽在怀里，“给我解释的机会好不好，听听事情的真相。”

周思逸在地上坐了半天，身体发冷，猝不及防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泪意又涌了上来。

“庄孟淇，如果你再敢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咬了咬牙说道。

“是我不好。”庄孟淇低声道，“小逸，作为师父，我最后悔的，就是把你一个人留在帮会。”

他的男孩，应该在他的陪伴下开开心心的玩游戏，男孩子是不适掉眼泪的。

周思逸吸了吸鼻子，推开他：“带我去见他。”

庄孟淇跟着他站了起来，周思逸甩下他自己下了楼。

“哎，我说你这孩子怎么……”郭婷迎了上来，正要开骂，看见了他红彤彤的眼睛。

“妈，我们出去一下。”周思逸说。

郭婷咳了两声：“额，注意安全……今晚还回来吗？”

周思逸说了声“回”，就出了门。

“他没什么事吧？”郭婷低声问道。

庄孟淇说：“没事，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他的。”

郭婷：“那就好，我家小逸脾气不大好，你要多担待点，改天来我们家吃顿饭吧。”

“好，今天谢谢阿姨了。”庄孟淇对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

一路上周思逸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快到酒店的时候，庄孟淇把自己外套给他，“外面冷，你穿的太少了。”

周思逸出门的时候匆忙，忘了穿外套，他低头看了一眼，将外套又扔了回去，开门下车。

庄孟淇苦笑了一下，脾气是真的大。

他下车追上去，把外套强行给他披上，然后带着他上了电梯。

一进包间，周思逸就毫不犹豫地把外套甩在了地上，庄孟淇只得弯腰捡了起来。

“你好，思逸，我是葛天，也是李乘风。”葛天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伸手道。

周思逸碰了碰他的手，对庄孟淇道，“这么说他也知道了。”

庄孟淇被他的问法弄得有点心虚，不安地点了点头。

葛天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想笑。

“于涵呢？”庄孟淇看见他的小表情，面色不善地问道。

“马上就到了，放心吧，他手上的案子还要在信时做呢，不敢不来的。”

菜快上齐的时候，于涵才姗姗来迟。

他是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穿着西装，像个卖保险的。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他似乎有点怕庄孟淇，给周思逸打了个招呼后，就坐在了他对面。

“咳咳，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边吃边说吧。”葛天垂涎这家的鲍鱼已久，分外想动筷子，但没有人吃东西，他只好默默地放下筷子。

“简单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周思逸冷着脸道。

于涵道：“庄孟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来解释，不过如果你想利用录音倒打我一耙，身为律师，你应该知道这没什么用，我又没犯法。”

庄孟淇哂笑道：“你是没犯法，但你欠那四个女孩一个道歉。不过现在恐怕就算你丢的起人，她们也不愿意陪你继续这场闹剧。今天叫你过来，是要你把当时的事，原原本本地解释给他听。”

他看了看周思逸，于涵皱着眉头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好一会儿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你是他徒弟？”

周思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当年……是我借了他的号，他有事玩不了，我就想体验一把全服第一玩家的号是什么样的。约你出来的人也是我，只不过我没像曲小曼帖子里说得那样，大肆宣扬，我只跟几个人说过……”

葛天动了动手，他吓得赶紧捂住头：“说好不打人呢！”

“懒得打你这种人渣。”葛天不屑道，忍不住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鲍鱼，“你们继续。”

“我、我当时年少无知，又有点虚荣心过剩，就拿了他的变声器，假装自己是君夜阑本人。那时候送上门的妹子络绎不绝，我就、就选了几个下手，不过别人我都没见过面，只有曲小曼……她是个意外，我没想到她就这么跑来s市了。”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