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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是小厨房自己做,御膳房偶尔琢磨出了新菜,才会敬上来几道。
今天有二位公主在,知道她们吃不惯淡口的,荷赜姑姑让御膳房呈了半桌菜,太后这边依旧是清粥小菜。
吃罢晚饭。
太后拿绢帕沾了沾唇,笑道:“你们俩啊,没一个懂事的,成天喊着‘二哥,带我们去玩’——却不知道带上几个小姐妹一块儿去?你们二哥过了年就十八了,正妃还没着落呢。”
“皇祖母冤枉我们!”
四公主不捱这冤枉,腮帮子一鼓:“我们可想带小姐妹来见二哥呢,还不是母后,嫌这个姐姐太跳脱,嫌那个姐姐太文静,平时见着我俩跟姐姐们一块玩,那没事儿——偏不让我们往二哥身边带,说几个姐姐跟二哥不合适!”
太后脸上的笑滞了滞。
俩公主年纪尚幼,还没练出察言观色的本事,太后眼里的冷意收得快,俩公主都没瞧见。
能跟公主们玩到一块的,只有朝中一二品大员家中的嫡女才行,这嫡女,往往还得是长房、小长房,要是谁家的二房越过长房,跟宫里的贵人相交,在世家大族里,就算是生了异心了。
而其中“性格跳脱”的,一听,便知是武将家的孩子;“太文静的”,必然是饱读诗书,要么是阁臣大学士家的姑娘,要么出自三公府上,常入宫和公主们玩的女孩儿就那几个,跑不了。
太后眉眼不变,和她俩说笑了一会儿,又叮嘱女官跟着出宫好好伺候,望着她们出了内殿。
等孙女们走远,远得看不着了,太后嘴角下撇,脸色这才沉下来。
荷赜女官挥手让人奉茶上来,自己徐徐挥着团扇给太后扇风。
太后闭着眼睛想了会儿,问她:“不让萧家、冯家那几个姑娘去昰儿跟前玩,这是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荷赜眼神微闪,没敢答,只放轻了声音道:“主子高看奴才了,老奴只操心着主子一人,别宫的事,哪里晓得?”
太后竟从她这毫无破绽的态度里,听出了端倪,面上更冷。
“大孙儿自己找了个家世不显的太子妃,皇上心慈允了,却压着昰儿,不叫昰儿早早娶妻。”
太后重重哼了一声:“他是越老越糊涂了。”
宫人都垂首立着,荷赜也噤声不敢言语,心里却想:
——没办法的事。
太子和二皇子都是中宫所出,一奶同胞的兄弟,都占了嫡,同一个母后,同一个外家,又只差三岁,都年轻力壮,雄才大略,都是好皇子。
可皇家最怕这个。
尤其是上头,还有一位偏心的父亲。
荷赜什么都不敢说,说了几件宫里的趣事,服侍太后睡下了。
第31章
农庄里的一日短得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乎是太阳落山,满山便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乡下人很少夜里点灯,嫌费灯油。站在山脚下极目眺高,村庄里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亮着。那是村民家门上的灯笼,挂在院门前,等着在城中务工的丁壮回家。
等月光挂上树梢的时候,灯笼也全都熄了。不像京城,一入夜,繁华灯景无数。
华家的庄子里倒是处处挂起了红灯笼,把往常过年才会用的灯笼全挂了出来,院子里里外外照得亮堂堂的。主子们难得来一回,乌漆墨黑的不像话。
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纳凉。
满院虫鸣声吱吱咕咕地叫着,华琼举着两把蒲扇都撵不跑蚊虫,嗡嗡嗡听得人心烦。
她喊了声:“古嬷嬷,我五月调的那驱蚊水还有没有了?快拿来。你们几个都涂上些,这院儿里没有封纱,临水的蚊子毒,叮一口能痒好几天。”
唐荼荼不怎么招蚊子,只涂了涂手,往衣服上也喷了些。这驱蚊水不知道是怎么调配的,从里边闻到了薄荷和金银花的味道,一股子刺鼻的味儿,比她自己种的驱蚊草味儿还大。
细闻,唐荼荼又觉得这味儿闻着熟,像她上辈子那个叫“六神”的花露水牌子。
农庄的管家古嬷嬷,是华府的老人了,年轻时跟着主子一家从天津府过来安置,算是立了功的,后来年纪大了,这庄子就交给她打理。
知道二姑娘爱吃零嘴,古嬷嬷把乡下特产的零嘴都拿来了,一人一个小碗,不由分说地塞到几个小主子手里,笑得憨厚。
“这是拉秧前摘下来的最后一茬豌豆,和肉干一起烘干了煸炒,可好吃了,城里一袋子卖二三十文哩。二姑娘快尝尝。”
唐荼荼拿一柄小勺舀着吃,豌豆嘎嘣嘎嘣,确实酥脆,和着肉香,不一会儿半碗就下去了。
她心里想了想豌豆的种植条件。豌豆,喜湿怕热,最喜砂壤土,砂壤土是半沙半土的粗土,在这河边种,最适宜不过。
盛朝农作物比她想得要丰富许多,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多有名有姓有编号的改良品种,但后世常见的果蔬纲目都是有的。华姥爷这农庄大,蔬果种得杂,也有好几种城里不常见的。
走的时候得跟嬷嬷讨点种子,拿回家试着种种,唐荼荼想。
她又问古嬷嬷:“今天晚上咱们吃的腊肉饭,那个米也是咱家地里种出来的?”
古嬷嬷还没顾上应声,华琼插口笑道:“你舌头倒是尖。那是上个月新收下来的青麦仁,赶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麦粒还没有大熟,这时候少少地收上一茬,麦仁还嫩,煮腊肉饭很香。你姥爷最爱吃这一口,可惜一年只能吃几顿,尝尝稀罕,放得再久,青麦仁就要干了。”
母子几个说着话。过了不多时,远处的山林都朦胧起来,似拢了一层薄透的白纱。
“起雾了。”
山林茂密,又临着溪流,起雾也寻常。
仆妇们回房里拿了披帛来,给华琼和姑娘们披上,披帛是蚕丝薄纱罗所制,
